白羽繼續望著那片廢墟出神。
不知過了多久，身後又有人敲門。
叩門聲很輕，很規矩。
白羽頭也沒回，說了句：“進。”
門被推開，徐先生躬身入內，反手將門輕輕合上。他走到白羽身後幾步遠站定，沒有開口，只是靜靜立著。
白羽等了一會兒，沒聽見動靜，便轉過身。
徐先生手裡捧著的兩個盒子，皆是玉質，通體瑩白，表面泛著淡淡的寒氣。
盒蓋與盒身嚴絲合縫，邊緣處凝結著一層薄薄的白霜——竟是上好的寒髓玉打造而成。
這種玉石產自極北雪原深處，性極陰寒，能保物品數年不腐不壞，尋常權貴得一小塊己是難得，如今卻被打造成兩個尺許見方的盒子，可見其珍貴。
徐先生捧著盒子，走到白羽身後三步遠站定，低聲道：“殿下請看。”
白羽目光落在盒子上，疑惑道：“這是何物？”
徐先生將兩個玉盒輕輕放在旁邊的桌案上，開啟盒蓋。
盒內寒氣更盛，白霧繚繞。
徐先生壓低聲音，小聲道：“殿下，此物便是昨夜墜落的那顆天外星辰的殘骸。”
白羽眼睛一亮，上前檢視。
只見兩個盒子裡各裝著一塊黑乎乎的石頭。大的一塊約莫拳頭大小，小的一塊只有指甲蓋大。
兩塊石頭表面都是凹凸不平，坑坑洞洞，像極了蜂窩，卻又在夕照下反射出一種深沉的墨色光澤，彷彿能將光線都吸進去。
白羽上前一步，想看得更真切些。
徐先生卻立刻抬手虛攔，急聲道：“殿下勿要靠得太近！天外之物大多帶有‘陰煞’，常人接觸久了，輕則氣血衰敗，重則傷及根基。您萬金之軀，還是保持距離為好。”
白羽也不勉強，只是疑惑地問道：“就這麼小的兩塊，有那麼大威力？能將半座南城都損毀了？”
徐先生鄭重地點頭：“千真萬確。但它原本可沒有這麼小——在天上時被焚燒殆盡，只剩這點核心。落地時又撞擊碎裂，散落各處。老臣命人搜尋了整整一日，也只找到這麼一點了。”
白羽點點頭：“我知道了。這東西……有用嗎？”
徐先生眼睛一亮，聲音壓得更低：“有用，殿下！有大用！”
“哦？”白羽挑眉。
徐先生湊近些，幾乎是用氣聲說道：“殿下有所不知，此物極其珍貴，但常人用不上。它最大的用處，是能助七境巔峰的武者，打破天地枷鎖，晉升八境！”
白羽瞳孔一縮。
徐先生繼續道：“臣猜測，摩尼教之所以摻和徽州之亂，甚至不惜與朝廷為敵，也要死死守在廣源府不出去……恐怕就是為了等這東西！”
白羽深吸一口氣，八境……那可是武道巔峰，是足以鎮壓一國氣運的大宗師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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