曜蘭還未說話，應歡歡己經皺眉質問：“你為什麼不走？你現在沒有武藝，留在安慶還能做什麼？等著王平發現你，還是等著朝廷大軍打進來，把你當叛軍一起剿了？”
秦毅看了看面前的曜蘭——這個和曜狸長得一模一樣的女子，此刻姿態恭敬得毫無破綻，彷彿真將他奉若神明。
可秦毅心裡清楚，摩尼教的忠誠，建立在“聖主”能帶給他們利益的基礎上。
他轉身走進房間。
應歡歡瞥了曜蘭一眼，也跟了進去。
木門合攏。
應歡歡反手一揮，一道真氣屏障瞬間籠罩了整個房間，隔絕了內外一切聲響。
做完這些，她才轉過身，眼神里的不滿幾乎要溢位來。
秦毅走過去，伸手想拉她的手。應歡歡將他手掌甩開。
“秦昭，”她怒氣衝衝說道，“你能不能替瑩瑩想想？替你自己想想？陳國太子都說了讓你走，你為什麼還要逞強？你以為你現在還是那個七境巔峰的武侯嗎？”
秦毅嘆了口氣，他走到桌邊給自己倒了杯茶，慢慢抿了一口。
“歡歡，”他忽然開口，聲音很平靜，“你知道我之前是怎麼死的嗎？”
應歡歡一愣。
“不是說……”她遲疑道，“被那三個八境圍殺的嗎？”
“是。”秦毅點頭，“但我想問的不是這個。我是說——你知道那三人為什麼要殺我嗎？我跟他們有仇？”
應歡歡沉默了。
“據我所知，”許久，她才低聲說，“沒有。”
“是啊，沒有。密宗活佛遠在西域，突斯國師在北方，楚國那個老太監更是深居簡出幾十年。這三個人，跟我往日無冤，近日無仇。”
他抬起頭，看著應歡歡：“卻冒著巨大風險潛入大周，聯手圍殺一個七境巔峰——這本身就不合理。”
他手指一根根攥緊，骨節發出“咔咔”的輕響：“更不合理的是，他們居然成功了。”
應歡歡抿緊嘴唇。
她當然知道不對勁。從聽到秦昭死訊那天起，她就覺得蹊蹺。
“這些事……一首是于飛在查。”應歡歡說，“我也問過他，他說讓我別摻和……但這和你留在徽州有什麼關係？”
秦毅轉過身，望向院外那片灰濛濛的天空。
“因為我有種預感。”他聲音很輕，“如果我現在不在徽州做點什麼的話，那我可能要再死一次了。”
他轉頭看著她：“而且這次，是真的死了。”
應歡歡呼吸急促了幾分。
“你什麼意思？說清楚！什麼叫要再死一次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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