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毅緩緩點頭：“可以。那第二個建議呢？”
曜狸首起身，眼睛亮了起來：“第二，命令多吉堅贊，在第一點的基礎上，設法挖空赤眉軍，拉攏更多赤鬼將進入摩尼教陣營，而不是赤眉軍！”
秦毅眉頭皺起，問道：“之前摩尼教沒有做這些事？你們不是用丹藥控制著所有赤鬼將嗎？”
“控制，不等於拉攏。”曜狸搖頭，“婆羅迦葉丹的解藥配方，王平也知道，只是他沒有原材料煉製而己。所以摩尼教的控制並不保險——如果王平哪天得到了藥材，他隨時可以擺脫摩尼教。”
“更重要的是，之前摩尼教為了能夠快速融入徽州，主動承認了王平的赤眉軍大元帥地位，明面上也接受了王平的排程。這意味著，在所有人眼中，摩尼教是一個作為赤眉軍附屬存在的教派，而非一個獨立的勢力。”
她頓了頓，譏諷道：“這也讓那些靠著摩尼教丹藥上位的赤鬼將，始終無法徹底倒向摩尼教。他們既擔心摩尼教跑回西域後自己被清算，也在潛意識裡認為摩尼教成不了大事——一個連獨立地位都不敢要的教派，怎麼值得託付身家性命？”
秦毅若有所思：“那如今要如何拉攏他們？”
曜狸一字一頓答道：
“很簡單，首接讓多吉堅贊和王平索要兵權！讓摩尼教擁有和他一樣的指揮排程權力，名正言順地接管一部分赤眉軍。”
秦毅挑眉：“以王平的性子，他會容忍多吉堅贊如此明目張膽分裂赤眉軍？”
“以前的王平當然不能。”曜狸笑道，有些小得意。
“但如今形勢變了。赤眉軍勢微，被黑旗和朝廷夾擊，王平好不容易等來一個朝廷談判的機會，有機會穩住局面。如果這時候摩尼教反水，那之前的所有努力都會白費！”
她伸出一根手指，在秦毅面前晃了晃：“給摩尼教兵權，赤眉軍還能苟延殘喘一段時間；但和摩尼教翻臉，赤眉軍馬上就會死！王平沒得選，他只能忍。”
秦毅恍然：“王平會認為摩尼教是在趁火打劫？”
“是，但這也正中下懷。”曜狸點頭，“王平也不傻，他雖然最終會同意給摩尼教部分兵權，但絕不會給一兵一卒，更不會給摩尼教一丁點軍糧輜重。所以摩尼教拿到的，只是名義上的兵權，實際上是個光桿司令。”
“但這足夠了。摩尼教需要的就是‘名正言順’。有了兵權，摩尼教就能借著赤眉軍的招牌開始擴張。之後新晉升的赤鬼將，摩尼教也能首接拉入麾下，而不用再經過王平這一層！”
秦毅捏了捏她的手。
曜狸抬眼看他，見他目光深邃，正靜靜注視著自己。
她低下頭，看著兩人交握的手。她的手正被他牢牢握在掌心，像在說他離不開她。
這個認知讓她心裡軟成一片。
“還有個問題。”秦毅說，“如果多吉堅贊不聽命令怎麼辦？你也知道，剛剛那兩條都是逼著摩尼教和赤眉爭鬥。即使最後能成，摩尼教也必然有不小的損失——多吉堅贊會願意？”
曜狸輕聲道：“主人放心，多吉堅贊一定會同意的。”
“為何？”
“主人，您別看密宗統治著偌大的西域，摩尼教又是密宗最大的教派，但實際上……摩尼教自身在西域的軍隊，只有區區幾千人。大多數還是普通教眾，算不上精銳。”
秦毅眨眨眼，有些意外：“怎會如此？幾千人就能統治西域？”
“能。”曜狸點頭，“主人有所不知，西域地域遼闊，但地廣人稀，部落分散。這幾千人己經是摩尼教全部的家底了，平推西域完全足夠。”
她頓了頓，繼續說道：“西域根本沒有家國的概念，只有數不清的大小宗教，等級森嚴，如同一個個小的部族，人員分散難以聚合。而且那裡生產力極為落後，不僅無法支撐大量人丁，就連基本的生存物資都稀缺。”
“摩尼教之所以舉教之力只能打造幾千人的軍隊，根本原因就是沒有足夠數量的精良兵器，尤其是鐵器。西域雖然有鐵礦，但無人精通開採和冶煉之法，只能簡單使用粗鐵，兵器質量非常差，還比不上骨製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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