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毅聽出了弦外之音——沈明想在他這裡留個印象,日後好說話。
秦毅沒接話,只是看著他。
沈明有些緊張,搓了搓手,又補充道:
“不瞞大人,沈某在江寧府經營這些年,雖不敢說有多大能耐,但替殿下掌管的產業……不下百萬兩。擷芳閣只是明面上的,暗地裡……還有不少。”
秦毅心中暗暗一驚。
百萬兩?
蘇家一年進項頂天了也才三十萬兩。沈明口中這“百萬兩”,只怕在江寧府也是名列前茅。
但江寧府明面上有名有姓的豪商,他多少知道些,其中沒有沈明的名號。
沈明敢說這個數字,必然不是瞎吹。這說明他在暗中還掌握著不少產業。
這份能力不容小覷,既要掙錢,又要藏富,還要讓太子滿意。其中的分寸拿捏,絕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。
秦毅露出幾分感興趣的神色:
“沈閣主好手段。”
沈明有些受寵若驚,連忙擺手:“不敢不敢,都是殿下抬愛。”
兩人的交談終於自然起來。
秦毅心念一動。沈明此人既然擅長商道,或許能和蘇家強強聯手。
蘇家有明面的鋪子、人脈,沈明有暗中的路子、資金。若是能合作,對雙方都有好處。
他主動遞話:“沈閣主對如今的徽州,有何看法?”
沈明不知道他的想法,卻還是十分精闢地給出了不少意見。
“如今的徽州,商道凋零,百業待興。叛軍佔據數月,內外封鎖,原有的商路幾乎全斷了。但這反而是機會。”
秦毅挑眉:“哦?”
“從零開始,意味著沒有舊勢力的盤根錯節。”沈明侃侃而談,“只要朝廷平定叛亂,重新打通商路,徽州便是塊肥肉。藥材、布匹、糧鹽……樣樣都是緊缺貨。前期投入雖大,但利潤也厚。”
他給秦毅說了不少,都是他自己的獨到見解。比如怎麼用糧食換藥材,怎麼用布匹換情報,怎麼在叛軍控制的地區建立隱秘的商路。
秦毅聽得連連點頭。他剛從徽州回來,十分清楚沈明說的再正確不過。
難怪沈明能在太子手下待這麼久,某方面的眼力確實不低。
沈明說著說著,突然意識到秦毅可能有別的意思。或許是借商業之事暗指他掌握的財富,想從他手裡分杯羹。
這很正常。官場上的人,看到商人有錢,第一個念頭就是“怎麼分一杯”。
沈明見過太多這樣的人——從縣令到知府,從太監到京官,個個都想從他這裡撈好處。
他沒有猶豫,主動暗示:“陳大人若是對做生意感興趣,沈某手裡有幾處產業還算能掙點銀子,願意贈予大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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