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坐首身子，神色嚴肅起來。
“曜狸，”他看著她，“我對你現在的狀態有些擔憂。”
曜狸愣了愣，眼裡閃過一絲慌亂：“主人……是嫌棄奴了嗎？”
“不是嫌棄。”秦毅搖頭，“我只是擔心，你對我的感情過重，會影響你的判斷和理智。我不希望你變成只會圍著男人轉的普通女人——那樣的曜狸，就泯然眾人了。”
“我喜歡的是那個在藍田縣與各方周旋、冷靜分析局勢、能一眼看透王平心思的曜狸。那樣的你，才有價值。”
曜狸歪頭想了想，眼神漸漸清明起來。
“主人放心，”她聲音恢復了往日的平穩，“奴對您的沉迷，不會影響理智。該做的事，奴一件都不會耽誤。”
她頓了頓，補充道：“只有在心思放鬆、與主人獨處時，奴才會允許自己‘沉溺’。但在處理正事、分析局勢時，奴依然是原來的曜狸。”
秦毅盯著她看了許久，終於點了點頭。
“那就好。”他說，“你自己把握好那個度。”
“奴明白。”
曜狸應下，隨即又說回正事：“離開安慶的秘密通道，摩尼教己經準備好了。但只有這幾天能用——安慶府外的赤眉防區隨時在調整，再拖幾天，通道可能就被堵死了。”
她看向秦毅，等待他的決定。
秦毅嘆了口氣。
是該走了。
徽州這盤棋，各方落子己定。赤眉與黑旗暫時和解，朝廷招安失敗，太子離任，苟珣未至……剩下的，就是王平和廣源府之間的較量了。
接下來安慶府將是戰場，不再適合他一個“丹田破碎”的廢人待著。
他留在這裡，己無意義。
可應瑩瑩和應歡歡那邊……
秦毅揉了揉眉心。
婚書是給了，應歡歡那日紅著臉跑開，算是默許。
可她依舊咬死一點——必須確認秦毅真的休了蘇妍，才肯放應瑩瑩跟他走。
最重要的是，魔宗如今己徹底倒向黑旗，人手陸續往蜀州撤離。應歡歡作為聖女，必須去蜀州坐鎮——那邊還有許多事要處理，其中一件就是宋家。
宋舒航“失蹤”後，宋家就開始不安分了。之前有廣源府的戰事壓著，他們不敢妄動。如今戰事暫緩，宋家怕是會跳出來找事。
應歡歡這趟去，就是要敲打敲打宋家。所以她不會跟秦毅回上華，也不讓應瑩瑩現在就走。
秦毅很無奈，但也能理解。應歡歡有她的責任，應瑩瑩畢竟是魔宗的人，姐妹倆如今確實不能輕易離開。
可無論如何，他最晚明日必須啟程了。聖旨限定了抵京時間，路上還要半月，耽擱不起。
今天，必須找應歡歡談個明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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