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毅皺眉：“不是大周的人？這是何意？”
羅海南笑了。
“少帥，你可還記得，玄甲軍中流傳著一句話？”
秦毅搖頭。
羅海南也不意外，他緩緩開口：
“西海之內，皆兄弟。這句話，還是你親自寫的，刻在玄甲軍校場門口的巨石上。”
“這也是玄甲軍的一大特色——玄甲軍人，來自五湖西海。雖然一大半是大周人，但陳國、楚國、甚至突斯和西域，也有不少人加入玄甲軍。”
“而玄甲軍，來者不拒！只要身家清白，只要肯吃苦，來了就是兄弟！”
羅海南越說越快：
“當年許多兄弟因傷退役，並沒有全都留在大周。有人回了陳國老家，有人去了楚國做生意，還有人去了西域……十年了，玄甲軍成立整整十年了！”
他深吸一口氣：
“這十年裡，誰也不知道到底有多少退役的玄甲老兵，誰也不知道這些人散落在了哪裡。知道這一切的，只有你，和于飛。”
秦毅沉默著。
他腦海裡閃過一些破碎的畫面——校場上操練計程車卒，面孔各異，口音混雜；篝火旁圍坐的將士，有人唱楚歌，有人哼陳調……
原來，玄甲軍是這樣的。
“我不知道這是不是少帥你早有的謀劃。”羅海南眼神複雜，“或許你當初只是想給更多人一條生路，或許你只是想結識天下英雄，沒想著靠這些人做什麼。”
“但事實就是——我們玄甲軍，確實開創了一個壯舉。它讓這方世界的各處角落，都流傳著玄甲軍的威名。”
“而這些，是其他任何人、任何軍隊，都做不到的。”
“他們沒有魄力在自己的軍隊裡招募敵國之人，也沒有魄力放任這些人在軍中學到最先進的功法戰技後，又安然離開。”
“能做到這一切的，只有當初的你。”
院子裡安靜下來。
秦毅久久沒有說話。
他想起了說書人講的故事，想起了于飛那些欲言又止的神情，想起了黑旗軍那些與眾不同的氣質。
原來，根在這裡。
羅海南繼續說道：“所以當少帥出事以後，天下震動。不僅僅只有大周的玄甲軍在做出反應，就連其餘各處，那些曾經在玄甲軍中待過的人，也都在暗中關注著。”
“于飛這大半年，主要就在做一件事——聯絡過去那些退役的兄弟。”
“如今大周的玄甲軍己經名存實亡，但另一支玄甲軍，正在冉冉升起。”
“徽州這六十八人，就是于飛聯絡到的第一批骨幹，也是當年軍中的佼佼者。有了他們，玄甲軍才能在徽州另起爐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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