越問，孫神醫眉頭鎖得越緊。
最後他收了針，又從藥箱裡取出粒藥丸。
“含著，別咽。”
藥丸入口即化，一股辛辣的暖流從喉頭散開，順著食道往下蔓延。
秦毅能清晰地感覺到那股暖流在體內擴散的路徑——從胸口到小腹，再到西肢。
但路徑是斷斷續續的。
好幾處關鍵的經脈節點像是被什麼東西堵死了，暖流到了那裡就戛然而止，只能從旁支的細脈艱難繞行。
最嚴重的是任督二脈交匯的膻中穴，那股熱流一靠近便潰散開來，根本無法凝聚。
“哪幾處沒知覺？”孫神醫問。
秦毅閉目內視，緩緩開口：“手太陰肺經，從雲門到少商，通。但中府穴附近有滯澀……足陽明胃經，承泣到厲兌，大體通暢，但梁門穴附近完全斷了。還有足少陰腎經……”
他一處處說下去，說得極細。哪條經哪一段還能用，哪處穴位己經死寂，哪裡的連線若有若無。
孫神醫聽著，一言不發地走回屋裡。
再出來時，他手裡拿著一張泛黃的人體經絡圖，鋪在石桌上細細對照。
等秦毅說完，那張圖上己經多了十幾處標記。
“你練的功法，主走哪幾條脈？”孫神醫頭也不抬地問。
“手三陽、足三陽，還有任督二脈。”秦毅答，“真氣屬陽，但功法能調和陰陽，所以也涉足少陰、厥陰。”
孫神醫繼續在圖上勾畫，不時問些真氣運轉的細節、功法特性、甚至真氣外放時的顏色和質感。
秦毅答得詳細，心裡卻越來越沉。
孫神醫問得太細了，細到不像是在診斷，更像是在解一樁前所未見的疑難雜症。
老神醫行醫數十年，見過的傷患無數，能讓他這般謹慎的，絕不會是小問題。
足足半個時辰後，孫神醫終於放下筆。
“你這傷，史無前例......”
秦毅坐起身：“有多嚴重？”
“比于飛當初送你來時還要嚴重些。”孫神醫說得首白，
“尋常武者，任脈斷一根就己半廢，督脈再傷便是癱瘓。你倒好——任督二脈的主幹幾乎全毀，十二正經斷了七條，奇經八脈裡衝脈、帶脈、陰維陽維皆有損傷。”
他頓了頓，眼神複雜地看著秦毅：“按理說，這種傷勢，人早該死了。就算體質特殊僥倖活下來，也該是口不能言、身不能動的活死人。可你……”
孫神醫上下打量秦毅：“不僅能走能跳，氣息也還平穩。老朽行醫五十載，從未見過這般怪事。”
秦毅也答不上來緣由，在藍田縣時，多吉堅贊那一掌幾乎震碎了他丹田，後來強行動用內天地，更是雪上加霜。按常理，他就算不死，也該廢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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