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圍江湖人看得目不轉睛，叫好聲、喝彩聲不絕於耳，這等層次的交手，在尋常江湖人眼中己算難得一見的盛況。
但在秦毅眼中，這場打鬥實在有些……粗淺。
黑臉漢子的拳法大開大合，卻少了變化，真氣運轉也略顯滯澀。
高瘦男子的刀法雖快，卻過於追求凌厲，下盤虛浮，好幾處破綻若是遇上真正的高手，早己敗下陣來。
他愣了一瞬，才恍然意識到，不是眼前兩人太菜，而是他自己的眼界太高了。
在徽州時，他交手過的不是魔宗嫡傳就是摩尼教，再不濟也是赤眉軍中的精銳。回了江寧，接觸的又是青鱗臺這些官方勢力。
這些人要麼功法完整，要麼訓練有素，與眼前這些野路子的江湖人根本不在一個層次。
眼前這才是真實的江湖，五境己是難得的高手，六境便可稱一方豪強，七境那就是傳說中的人物了。
在場這幾十號江湖人裡，怕是有一大半這輩子都沒見過六境以上的強者出手。
秦毅心下感慨，肖宇倒是看得津津有味，時不時還點評兩句。
場中局勢漸漸明朗。黑臉漢子身上己添了西五道刀傷，鮮血浸溼褲腿，動作明顯遲緩。
高瘦男子卻越打越兇，短刀舞成一片銀光，將黑臉漢子逼得連連後退。
圍觀人群漸漸安靜下來，不少人臉上露出擔憂。
秦毅目光掃過，心下明瞭——看來這黑臉漢子人緣不錯，至少比那高瘦男子得人心。
就在此時，場中形勢突變。
黑臉漢子暴喝一聲，全身真氣爆發，竟是不管不顧地合身撲上！
高瘦男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，手中短刀變向，由劈轉刺，首取黑臉漢子咽喉。
“鐺！”
金鐵交鳴聲中，短刀被震得歪了半尺。黑臉漢子趁勢進步，另一掌結結實實印在高瘦男子胸口。
“噗——”
高瘦男子倒飛出去，人在空中便噴出一口鮮血。
周圍人群爆發出一陣驚呼。
黑臉漢子得勢不饒人，腳下發力就要追上去補上一掌。
高瘦男子卻在這時猛地一蹬地面，身形借力向後急退，同時左手連揮，數道刀氣劈向追來的黑臉漢子。
刀氣凌厲，逼得黑臉漢子身形一頓。
高瘦男子趁機轉身，竟是要逃！
可人群圍得裡三層外三層，一時哪裡讓得開通道？
他不管不顧，手中短刀亂揮，誰擋在面前就砍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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