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毅眯了眯眼。
他聽說過禁軍的軍陣之法,據說訓練有素的百人隊結陣,可以圍殺七境高手。千人結陣,八境也不敢硬闖。
今日一見,果然名不虛傳。
軍陣落下的一瞬,肖宇也感覺到了變化。
一股無形的威壓從西面八方湧來,讓周身的空氣都變得黏稠了幾分。那感覺像是置身水中,一舉一動都要多費幾分力氣。
曜狸將淺淺護在身後,目光看向秦毅,等他示下。
淺淺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醒,睜開眼看了看西周明晃晃的槍尖,又閉上眼,腦袋往曜狸身上靠了靠,但眼底一片清明,像是根本不怕。
秦毅眉頭微皺。
他沒想到,自己一個沒留神,肖宇就和這些府兵起了衝突。
要不要出手?
他正猶豫著,肖宇的聲音先傳了過來:
“陳兄,你不要插手。讓我來處理。”
話音剛落,肖宇周身氣息再變。
那股爆發出來的真氣並未散去,反而在他身周凝成一道道淡淡的粉色光暈。光暈越來越濃,漸漸凝成實質,最後化作一條條鯉魚。
鯉魚約莫人頭大小,通體粉紅,鱗片清晰可見,在他身周緩緩游弋。
一條,兩條,三條……足足九條,圍著他上下翻飛,活靈活現。
秦毅目光微凝。
這功法……他沒見過。但那股氣息精純渾厚,絕不是尋常江湖功法能比的。
“肖兄,”秦毅低聲提醒了句,“小心行事。”
肖宇回頭,衝他咧嘴一笑:“放心。”
那笑容和平時一樣,可笑意卻沒到眼底。
秦毅沒有再出手的意思。
他不知道肖宇的真實身份,但也猜得出家世不簡單。這樣的人敢對府兵動手,自然有底氣兜底。
就算肖宇只是個普通江湖人,他也不會坐視不理。
以他如今的身份,無論是青鱗臺的鱗使,還是太子右衛府率,隨便拿出一個,也不是眼前這些府兵能招惹的。
更何況這事本就蹊蹺。
這些府兵一見面就說肖宇殺了人,要拿他。不問青紅皂白,連辯解的機會都不給,上來就是圍困、抽鞭子。
換做秦毅自己,也絕不會束手就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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