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獅鎮的天灰濛濛的，沒有太陽。
秦毅和上官茹並肩走在鎮子裡，周圍安靜得有些反常。
此刻的他換了一身半舊的靛藍棉袍，整個人看起來就是個三十出頭的尋常江湖客。
上官茹跟在他身側，臉上也做了些調整，看著就像個普普通通的農家婦人。
和幾日前秦毅剛來的時候比起來，如今的黑獅鎮似乎寧靜了不少。
幾日前他剛來的時候，這裡雖然也算不上多熱鬧，但至少街上還能看見三三兩兩的江湖人。
現在什麼都沒了。
街道空蕩蕩的，沿街的鋪子大多關著門，偶爾有一兩家開了半扇，裡頭也沒見人影。連狗都看不見一隻。
街上冷冷清清，偶爾有幾個本地百姓匆匆走過，也是低著頭，腳步飛快，像是在躲避什麼。
秦毅皺起眉頭，懷疑自己到底失蹤了多長時間。
張真人帶著他離開的時候，是前日下午。
後來在那個小院裡，他和張真人聊了一天一夜，又和上官茹說了許久的話。等一切結束，天己經亮了。
算起來，不過是兩夜加一個清晨。
可如此短時間之內，黑獅鎮的變化也太大了些。
那些湧入鎮子的江湖人呢？那些藏在暗處的高手呢？還有那個即將晉升八境的羅大，他們去哪了？
秦毅忽然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。
上官茹的聲音在他心底響起：“哥哥，我們真的沒事了？”
秦毅在心裡回她：“嗯，那位前輩己經走了。”
上官茹鬆了口氣，卻又忍不住問：“她……不會再來找我們了吧？”
秦毅沉默了一瞬。
張真人走之前說過，她還有自己的事要辦，短期內不會再來找他。但“短期內”是多久，他沒問，她也沒說。
“應該不會。”他在心裡說，“至少短時間內不會。”
上官茹點點頭，沒再追問。
兩人繼續往前走。
秦毅的思緒卻飄回了昨夜，那間小小的屋子裡，張真人坐在他對面，從清晨一首聊到天亮。
有些話，至今還在他腦子裡迴盪。
那些關於八境的隱秘，關於災劫的真相，關於王權劍的作用，還有……關於她自己的修行之法。
張真人跟他說了很多，首先是關於她自己的修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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