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毅牽著曜狸和淺淺，站在小城門前抬頭打量。
說是偏門，其實也不小。
門洞約莫兩丈寬，能容兩輛馬車並行。青灰色的門樓比南華門矮了一半，簷下沒掛燈籠，只門洞裡插著兩支火把，火苗被夜風吹得忽明忽暗。
城門口的守衛只有西個人，兩個坐在門洞邊的條凳上烤火，兩個站著，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。火盆裡的炭燒得通紅，偶爾噼啪一聲響。
進城的人不多，三三兩兩的，都是尋常百姓打扮。
牆體和南華門那邊一樣，用的都是巨大的青石。但仔細看，能看出些不同——這些石料表面有種微微的啞光，不像普通石頭那樣反光。
他試著用精神力往牆上探了探。
一股綿軟的阻力傳來，精神力像是陷入了某種粘稠的東西里，比平時費力得多。再往前探，阻力越來越大，最後乾脆被彈了回來。
他收回精神力，又試了一次，還是一樣。
曜狸的聲音在他心底響起：“主人，上華的城牆摻入了一種特殊的建材，叫‘玄星砂’。這種石頭不僅堅韌異常，還能吸收武者的真氣和精神力。越是修為高的武者，在這裡受到的壓制就越明顯。”
秦毅恍然。
玄星砂？
他之前從未聽說過這種東西，但一想也對，陳國都城若沒有些特殊手段，如何防備那些高來高去的武者？
他重新看向城牆，目光裡多了幾分凝重。
陳國尚且如此，那大周的都城，又該是何等景象？
“陳大人。”老趙的聲音從身後傳來。
秦毅轉身，見老趙牽著馬，站在幾步外，臉上帶著幾分恭敬和忐忑。
“陳大人，您對上華可熟悉？要不要小人派人送您進城？”老趙問，
“小人這車隊進不去，得另尋地方過夜。您若是需要，小人留兩個人跟著？”
秦毅搖搖頭：“不必，你們回去吧。這一路辛苦了。”
老趙鬆了口氣，抱拳道：“那大人保重。蕭公子那邊，小人會去覆命。”
他轉身招呼車隊的人，馬車緩緩掉頭，往遠處去了。
秦毅收回目光，正要邁步進城，身後傳來一陣腳步聲，還有那熟悉的聲音。
“小姐您看，我就說是鄉下來的吧，一個破偏門也能看半天。”
秦毅回頭看去。
那青襖丫頭正扶著一個紅衣女子，被十幾個人簇擁著從後方走來。
紅衣女子戴著垂紗帷帽，看不清面容。但從身形看，在女子中算得上高挑。
秦毅目測，約莫有一米七幾，骨架也比尋常女子大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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