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來了。”他放下望遠鏡。
半小時後,新7軍軍長肖承先帶著幾個參謀騎馬趕到。兩人雖然沒怎麼見過面,但都知道對方是李宏麾下的骨幹將領。
“肖軍長,一路辛苦。”劉小偉迎上去。
“劉軍長才是,靜樂一戰打得漂亮。”肖承先下馬回禮。
兩人簡單寒暄後,立即進入正題。劉小偉的參謀攤開地圖,用手電照著:“我軍已控制婁煩以北全部區域,偵察兵報告,縣城裡只有鬼子一箇中隊和偽軍一個團,總兵力一千二左右。”
“太少了。”肖承先說,“我建議明天拂曉進攻,一個師就夠。”
“我也是這麼想的。”劉小偉點頭,“但關鍵不是婁煩,是之後的行動。”
正說著,通訊兵跑過來:“報告!原平指揮部急電!”
劉小偉接過電報,看完後笑了。他把電報遞給肖承先:“李長官命令,兩軍會師後組成左翼兵團,任命我為總指揮,統一指揮各部。”
肖承先快速瀏覽電報,立正敬禮:“左翼兵團副總指揮肖承先,聽候總指揮命令。”
“肖副總指揮不必多禮。”劉小偉擺擺手,“咱們商量下一步怎麼打。”
他讓參謀通知各部隊主官來開會。半小時後,新7軍軍部帳篷裡坐滿了人。劉小偉、肖承先、馬志遠、新5軍兩個師長、獨7師師長、獨8師師長,還有兩個炮兵團長。
劉小偉開門見山:“各位,李主任命令,我們兩軍合編為左翼兵團,總兵力十萬。任務是收復婁煩、古交,然後向南穿插到清徐,切斷太原和晉西南的交通,從西面對太原形成戰略包圍。”
帳篷裡安靜了幾秒,然後響起低低的議論聲。這個任務很大膽,直插太原西側,等於是把刀子頂在筱冢義男的腰眼上。
“總指揮,兵力怎麼分配?”肖承先問。
“我初步想法是,新5軍攻婁煩,新7軍攻古交。拿下這兩個縣後,合力向南打清徐。”劉小偉指著地圖,“獨7師、獨8師作為機動兵力,隨時支援各部。”
馬志遠開口:“總指揮,我建議分兵三路。一路打婁煩,一路打古交,還有一路直接穿插到清徐以南,切斷太原至晉西南的主要公路。這樣即使前兩路受阻,第三路也能達成戰略目標。”
“太冒險了。”肖承先搖頭,“分兵三路,每路只有三萬多人。如果鬼子從太原出兵攔截,任何一路都可能遭受重大損失。”
“但效果最好。”馬志遠堅持,“兵法講出奇制勝。筱冢義男現在注意力全在忻口,西線兵力空虛。咱們突然出現在清徐以南,他會措手不及。”
兩人爭論起來。劉小偉沒打斷,靜靜聽著。等他們說完了,他才開口:“馬副軍長的想法有道理,但肖副總指揮的顧慮也對,這樣吧,折中一下。”
他拿起紅鉛筆在地圖上畫:“新5軍攻婁煩,新7軍攻古交,這是明線。同時,抽調獨7師加強一個炮兵團,組成快速縱隊,從兩縣之間穿插過去,直撲清徐以南的公路樞紐。這樣既保證有主力攻堅,又能達成切斷交通的目標。”
肖承先思考片刻,點頭:“這個方案穩妥。”
馬志遠也笑了:“總指揮英明。”
“那就這麼定了。”劉小偉環視眾人,“各部回去準備,明天拂曉同時行動。記住,速度是關鍵。我們要在筱冢義男反應過來之前,把刀子插進去。”
“是!”
會議結束,將領們各自回部隊部署。劉小偉和肖承先最後走出帳篷。
夜色中,十萬大軍正在河谷裡紮營。篝火點點,像天上的星星落到了人間。
“總指揮,這一仗打完,太原就三面被圍了。”肖承先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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