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迫擊炮!轟那堆瓦礫後面!”連長指著前方喊道。
各營的六門82毫米迫擊炮立即開火。炮彈落在疑似日軍火力點的位置,炸起一片碎磚爛瓦。但日軍很狡猾,打幾槍就換地方,很難鎖定。
第七團改變戰術,以班排為單位,逐片清剿。他們利用廢墟地形,交替掩護推進。遇到疑似日軍藏身點,先用手榴彈開路,再衝進去清剿。
戰鬥進入巷戰模式,只不過這次是在廢墟里巷戰。
一處半塌的磚房後,日軍架起一挺九二式重機槍。機槍手很老練,打短點射,專打冒頭的國軍士兵。第七團兩個班被壓制在彈坑裡,抬不起頭。
“火箭筒!”排長喊道。
一個火箭筒組從側翼迂迴,在五十米距離上開火。火箭彈準確命中磚房,整面牆坍塌下來,把機槍掩埋。
“上!”
士兵們衝過去,對著廢墟補槍。裡面傳來幾聲慘叫,然後沒了動靜。
這樣的場景在全村各處上演。日軍雖然傷亡慘重,但活下來的都是老兵油子,戰鬥經驗豐富。他們利用地形與國軍周旋,每一棟殘破建築都要反覆爭奪。
下午一點半,第七團攻入村子中心區域。這裡的戰鬥更加慘烈。
日軍殘部依託幾處加固的地下掩體繼續抵抗。這些掩體深入地下,頂部有厚厚的土木覆蓋,普通的迫擊炮彈奈何不了。第七團又調來機關炮,20毫米炮彈可以打穿覆蓋層,但對深處的日軍效果有限。
“用炸藥包!”團長下令。
工兵排冒著槍林彈雨接近掩體入口,放置炸藥包。轟隆一聲,入口被炸塌,但裡面的日軍還在從射擊孔向外射擊。
“他孃的,鬼子屬老鼠的!”一個營長罵道。
最後是火焰噴射器解決了問題。兩個噴火兵在機槍掩護下接近,對著射擊孔和通風口噴出烈焰。高溫火焰灌進地下掩體,裡面的慘叫聲持續了十幾秒,然後歸於寂靜。
下午三點,槍聲漸漸稀疏。
第七團士兵開始逐屋逐坑清理,補槍受傷日軍,俘虜放棄抵抗的。大多數日軍選擇戰鬥到死,只有少數重傷員被俘。
“報告團長,村子肅清完畢。”通訊兵跑過來,“殲敵約兩千二百人,沒有俘虜。我軍傷亡三百二十人。”
團長點點頭,這個交換比可以接受。他望向西面,那裡是金山,日軍獨立第9混成旅團的主陣地。
“命令各營,就地修築工事。鬼子不會善罷甘休的。”
同一時間,金山日軍指揮部。
池之上賢吉少將拿著剛收到的戰報,手在發抖。忻口村失守,守軍兩個大隊幾乎全軍覆沒。這意味著金山東側門戶洞開,楊天宇的部隊隨時可能從那個方向進攻。
“命令第39大隊,立即進入右翼陣地。”他努力保持聲音平穩,“加固工事,準備迎擊支那軍進攻。”
“旅團長閣下,39大隊已經在陣地上了。”參謀長低聲說,“但兵力不足,只有一千一百人。敵軍在東面至少有三萬人”
“我知道!”池之上賢吉打斷他,“給井關師團長髮電報,彙報忻口村失守情況,請求戰術指導。”
半小時後,井關仞的回電來了。只有簡短一句話:“死守金山,戰至最後一兵一卒。”
池之上賢吉看完電報,沉默了很久。他走到觀察孔前,望向東面。那裡,忻口村的硝煙還未散盡。而更遠處,國軍的旗幟已經插上了廢墟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