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你都看不見我,無數次我站在角落遠遠看你,你都不看我一下。”
“他是誰?”這三個字又一次從他齒縫間擠出。
女人聽不見他的問題只顧低泣,“我知道你不喜歡我,可我喜歡你啊,不,我不能喜歡你,我好難受,我難受的要死掉了。”
霎時低泣變為嚎啕響在整個帳篷內。
裴青渡一瞬間彷彿置身冰窖,周身血液被凍結,連大腦都蒙了一層空白的霜。
抱著女人的西肢脊背彷彿也都失去了知覺,只有耳邊女人的哭聲繼續,“我那麼喜歡你,你不知道,可我又不能喜歡你,因為你不會喜歡我。”
“可是我明明也很好啊,你為什麼就看不見我呢?不,我很壞,我壞死了,我怎麼能喜歡你呢,我不能,你不屬於我,你從來就不屬於我…”
“他到底是誰?”男人嗓音嘶啞逼出這五個字。
“他是誰?他是我的星星,他的眼睛像星星一樣亮,不,他是一個秘密,一個我不能跟別人分享的秘密,他也是一把刀,插在我心口,讓我很痛苦,你不懂,你不會懂他讓我有多痛苦。”
“是沈景安嗎?”這五個字也同樣耗盡了他力氣。
“沈景安?哦,景安哥,他很好,可我不好,我是壞人,我壞透了,所以他才不喜歡我,他註定不能喜歡我。”
“別說了!”
裴青渡死死將人扣在懷裡,緊到彷彿要將人揉進自己骨血裡。
懷裡的女人身子一抖,哭聲戛然而止,隨後又變成剋制的嗚咽。
意識到他情緒失序,語氣不自覺加重嚇到了她,喃喃開口:“對不起,我沒有想兇你,我只是不想聽了。”
“不想聽?哦,對不起!”
女人從他懷裡掙扎出去,跌跌撞撞爬到離他最遠的角落躺下,背對著他這邊方向,身子蜷成一團。
裴青渡身體還屈成懷抱女人的姿勢沒動,只定定看著女人蜷曲的後背不停抖動的弧度。
她在哭,又不敢哭出聲,隱忍的情緒逼得自己身體抖成一團。
他朝她匍匐著爬過去,躺在她身側將人重新抱進懷裡,緊到擠壓的他心臟都是疼的。
他沒說話,也說不出,只感受著緊貼著自己的女人單薄的身體劇烈起伏著。
她上下牙關緊緊相抵,簌簌下落的眼淚滴到他手背上,又如滾油般,燙的他說出的每一個字都是抖的。
“想到他就那麼難過嗎?”
就那麼遺憾沒有嫁給他嗎?
這話落,他明顯感覺到女人的身體抖的更厲害了。
像是身體內積攢了巨大的悲傷又不敢當著他的面流露出來。
她的反應像往裴青渡心上紮了一圈又一圈密密麻麻的鋼針,此刻他的心被刺成了篩子。
即使她醉成這個樣子卻還在努力隱藏那個人,所以兩人結婚這麼久他從不知道她心裡住了個深入骨髓的男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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