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邊默了三秒,又說:“我以你的名義定了一些下午茶送到你們科室,到時候你給你同事都分一分。”
他的貼心讓陸檸心裡內疚感更濃,可謊話已說出口只能以謊圓謊,“你讓那邊送到服務檯,我這會不在科室。”
“你在哪?”
不會說謊的人,編起謊來實在吃力,陸檸此刻正努力想借口,哪能注意到對方說出那三個字語氣裡的急切。
“在其他科室會診,對會診。”
又一陣停頓,而後,“好,你忙,我這邊也有事先這樣。”
“嗯。”
陸檸手機拿離耳邊,發信息跟古溪說過一會兒會有一批下午茶送到服務檯,讓她拿過去給大家分一分。
發完資訊想著裴青渡說他朋友胸痛的事,胸痛可大可小。
便往他手機上發了一個名字,【這是我同事,下午有他的門診,你可以讓你朋友掛他的號,先來檢查一下。】
資訊發出後很久沒回信,陸檸也沒放心上,他剛說了他那邊有事。
酒店總統套房內。
厚重的遮光簾落下,整個客廳空間被籠在一團濃稠的暗色裡。
男人靜立在落地窗簾之後,半邊身軀隱在布料陰影中,脊背繃得筆直,周身沒有半分動靜。
他已經在那裡站了二十分鐘。
許是站立的太久,此刻他雙腿發木,手也是,抬起手時差點捏不住手中的手機。
手緩緩抬至耳邊,機械咬出字音,一個字一個字,“去查一下太太有沒有在醫院。”
那邊簡潔一個字:“是。”
“再查一下沈氏集團沈景安的行蹤。”
說完,他緩緩走向客廳沙發,將自己埋進其中。
閉眼,掩面半躺,強制自己關閉大腦所有思考能力。
直到很久之後手機鈴聲響起。
“說!”極涼沉一個字。
那邊頓了下後,迅速說:“太太跟醫院請了三天假,今天上午的飛機飛去了青川市,至於沈氏集團的沈景安,今天上午從京都出發去了青川,跟太太同一班飛機。”
“咣噹”一聲,手機甩了出去。
隨之而來的極致壓抑在房間裡肆意流淌。
寬大的黑色真皮沙發上男人雕塑一般坐在那裡。
他低著腦袋,手無力垂在膝上,原本寬平的肩膀此刻深深塌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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