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幹什麼呢?
是否也在想她?
她掏出手機找出裴青渡資訊對話方塊,手指輕輕敲在上面,敲出一行字,【我想你了。】
手指在摁傳送鍵的時候卻久久僵住,又一個字一個字刪了。
他若因她一句話提前回了京都,發現她沒在家,騙了他…
想的是等下回到酒店就跟他坦白,本來是為了防祁白,現在祁白都找來了。
一輪六首歌唱完,中途休息了十幾分鍾後歌手再次上來,這次上來的歌手有些特別。
他穿著白襯衫黑西褲,面上戴了一個老鷹面具。
雖看不見臉,但寬肩窄腰,身材頎長,除了那猙獰的老鷹面具,其他足夠賞心悅目。
男人抱著吉他緩緩來至舞臺中央坐下,聚光燈下他坐姿過於筆直僵硬,似乎是有些緊張。
酒吧裡眾多雙眼睛投射到舞臺上,帶著好奇打量。
議論聲也不少,“這位歌手上臺怎麼還戴著面具?”
“不知道,可能長得特別醜,不敢露臉,也可能是故作神秘,老闆的營銷手段。”
“新人?這酒吧我隔三差五來,沒見過這個人,雖看不見臉,不過身材是頂的,人應該不醜。”
“美醜無所謂,唱的不好就轟他下去。”
只見舞臺中央戴著面具的男人將手中吉他緩緩抬至小腹,目光掃了眼二樓,隨後骨指輕輕一勾,隨著琴絃撥響男人乾淨的嗓音緩緩流淌而出。
“最怕空氣突然安靜…突然好想你你會在哪裡,過得快樂或委屈…突然好想你,突然鋒利的回憶,突然模糊的眼睛…”
這首歌原本是首輕搖滾,現在變成了只有一把吉他伴奏,像是去繁為簡,去偽存真。
歌手嗓音清冽溫柔,像帶著某種極隱忍的剋制,全程沒有嘶吼式爆發的高音,而是娓娓道來的低低泣訴。
反而讓歌曲裡留白更多,遺憾更濃,也更戳人了。
歌手似乎也被歌裡情緒所左,漸漸地嗓音裡帶著細碎的哽咽,卡座裡不乏有人眼眶泛淚。
倪語棠跟陸檸挨著坐,她抬望過去的視線里正好捕捉到一顆晶瑩水珠從倪語棠眼角滑落。
陸檸眸光再投向舞臺中央的男人,久久打量,忽地眸底一緊。
付明嬋放下酒杯,蹙著秀眉,“我來酒吧聽歌是為了讓他給我提供情緒價值的,結果他倒好把自己先唱哭了,這也太不專業了,弄得我都有點想我家男人了。”
林姚不說話,只低頭喝酒。
她坐的離沈景安近,當然是死皮賴臉求來的。
男人不經意的視野裡女人低著頭大顆眼淚滴進酒杯裡,她渾然不覺喝了。
沈景安大為震撼,不懂矜持的女人原來也會流眼淚,還把眼淚給喝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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