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檸從裴青渡臉上收回視線，再一寸寸垂下。
怨他嗎？
應該怨吧，她縱然想的明白，可對兩人的關係還是不免存有期待。
有期待便會生出失望。
有了失望難免會覺得委屈。
而委屈了就會不可避免對他心生怨念。
可在兩人的關係裡她更多的時候扮演著一隻固步自封的蝸牛，小心翼翼將觸角縮排自己那方保護殼裡。
他一向離她遠，即使有那麼一點怨氣她早已自己消化掉了。
等他想起的時候，她又變成了那個體諒他的賢淑妻子。
“裴總，你這是在自我檢討嗎？”水眸慧黠含笑盯著裴青渡臉看。
裴青渡接住她視線，在女人臉上停留好一會兒，重重落下一個字，“是。”
而後問：“陸醫生給機會嗎？”
陸檸勾唇，眼睛偏向別處，“那我考慮一下。”
微滯後，裴青渡淡勾嘴角，伸手去環女人的腰。
陸檸閃身繞到他背後。
裴青渡挑眉看她。
“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？”她站在離他一米處微抬下巴。
裴青渡：“當然，你問。”
“我聽說你十四歲就出國了，你妹妹跟你一起出的國，你妹妹比你小六歲，那時她也只有八歲，我雖然跟你家人接觸時間不長但是覺得他們都挺好相處的。”
“你是想問，她那麼小我為什麼執意帶她走？”
“是，你們倆那時還都是孩子。”
“因為把她留給誰我都不放心。”
這答案讓陸檸意外，細想，又合情合理。
她想起了她跟陸箏小時候，特別是媽媽剛去世的那幾年裡，她靠著陸箏續命。
裴青渡之於他妹妹的感覺應該就是陸箏之於她吧。
她還有爸爸，姐姐，而他，父母雙雙離世，爺爺日漸年邁，妹妹年紀尚幼，他就只有他自己。
目光靜靜落他臉上，由衷道：“你是個好哥哥。”
裴青渡未置可否說：“或許是吧，可我卻不是一個好丈夫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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