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指尖柔軟，微涼，顱頂的發在冷白的燈光裡細細軟軟。
看了眼偌大，空蕩蕩的家，男人佇立在一整面玻璃的落地窗前，掏出手機。
那邊一陣窸窸窣窣聲傳來，接著是及其小的聲音，“你等一下，我家寶寶剛被我哄睡，別吵醒了她。”
等了一會兒，那邊聲音再次傳來，這次是正常音量，帶著笑意的調侃，“工作狂，上班時間還有時間給我打電話？”
“我回來了。”
“回來了？哦，怎麼捨得回來？不是，這個時間你不應該溫香軟玉在懷，跟你老婆小別勝新婚嘛，怎麼還有時間騷擾我？”
默了下，“她回陸家了，我一個人在家。”
溫瑾言聽出一向雷厲風行的裴青渡話裡的遲疑，語氣正經起來，“你跟你老婆吵架了？”
“沒吵架，但是她生氣了。”
“說來聽聽。”
裴青渡簡短將事情描述了一遍。
說完溫瑾言沉默，而後問他，“你為什麼結婚？”
“長輩安排，我也沒準備一輩子單身。”
“陸檸是你什麼人？”
“我妻子。”
溫瑾言有種無力感，“你妻子是要與你攜手共度一生的人，跟別人能一樣？”
“不得不說陸檸脾氣是真好，我要是這樣跟我家寶寶說，她會先打我一頓，然後頭也不回跟我分手，你想離婚？”
“我沒那種打算，除非對方…”
“你這樣，對方早晚。”
“……”
頓了下，溫瑾言又道：“你的情況我能理解，但是你老婆也挺不容易。”
“你話裡有話。”
“我今天回家，碰到你老婆的小姑在我家跟我媽聊天，我無意中聽了幾句。”
裴青渡冷聲：“她說了什麼？”
“不是好話，說你老婆跟她姐姐不是一個媽生的，說兩姐妹面和心不和，她姐繼承了公司，而她被迫只能去醫院當了個小醫生，還說她姐霸道強勢看上了小白臉，把自己不要的婚姻扔給妹妹。”
“陸家的情況我也不太瞭解，但她小姑既然都那麼說了可見她在陸家的處境不太好，你原本聯姻的物件是陸箏，突然換到她身上，她還答應了，說實話我挺佩服她的。”
掛了溫瑾言電話，裴青渡站在窗邊沒動。
院子裡的燈都熄了，月光也隱去了蹤跡，天地間混為一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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