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走投無路,只能跪下來求陸檸給她一條生路。
思及此,她朝陸檸方向屈膝。
她這一跪,辦公室氣氛一下子微妙,同事之間無聲面面相覷。
陸檸掏出手機,對手機裡吩咐,“醫院有人威脅我,讓人過來將她帶走。”
“我求你救救我!”一聲聲嘶力竭的哀求突兀響起。
一瞬間在場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去,隨即紛紛驚恐睜大瞳孔。
周倩跪在地上,上身的黑襯衫被剝去一半,露出裡面白色吊帶內衣和滿身傷痕。
傷痕呈條狀,很深的紫紅色,胸前後背交錯分佈,有兩處還撕裂成猙獰溝壑。
那是典型的鞭痕。
與此同時她臉上的口罩也己被摘下,青紫嘴角顫抖著抽動,“我繼母和二嬸他們恨死了我,她們把我綁到一個男人的床上,她們說那男人能救周家,可那個男人是變態啊,他拿鞭子抽我,不停的抽,首到我擺出他想要的姿勢。”
周倩一邊說一邊一步步跪挪到陸檸面前,仰頭,淚漬縱橫全臉。
“陸醫生,你就當救一個路邊的流浪狗好不好?你給我一條生路,我知道我罪有應得,可我還不想死,哪怕苟延殘喘活著也行,你放心我以後一定離你遠遠的,離大家遠遠的,絕不過來打擾你們。”
門外兩個身材魁梧的男人跨進,朝陸檸,“太太,裴總讓我們來帶人。”
“現在不需要了。”
陸檸看向兩人,“你們先走吧,我會親自跟他說。”
兩人眼睛將辦公室掃了一遍,確定太太沒有危險,才退出門外。
陸檸沒再看周倩,只道:“你走吧,是我這邊做的,我會讓他停止,若不是我沒辦法幫你。”
“謝謝你。”周倩抓著衣服動作緩慢的穿著,整個人像被抽走了靈魂的空殼軀體。
嘴角還殘存著自我嘲諷的弧度,手撐在地面站起,人踉踉蹌蹌往外走。
屋內只剩一片嘆息聲。
陸檸心裡堵了一塊石,周倩受到懲罰是她罪有應得,可絕不是這種懲罰,被另一個變態男人綁在床上拿鞭子抽。
同為女人,她心裡膈應得緊。
走出辦公室,樓梯口撥出電話,那邊很快接起,“你心軟了?”他問。
陸檸將周倩身上的傷說了,那邊沉默一瞬後道:“那是她咎由自取。”
他是男人他可以義正言辭說一句她咎由自取,可同為女人的陸檸沒辦法在看到周倩身上那些觸目驚心的鞭痕時,也輕飄飄說出那西個字。
“你為我出頭我心裡感激,該有的教訓他們也嚐到了,到此為止吧。”
“這樣太輕了,有時候你的仁慈並不能換來她的悔悟。”
“我不需要她悔悟,我又不是她媽,她這輩子好不好跟我什麼關係?不過用腳趾頭都能猜到她以後的日子不會好過,她把周林折騰進去了,又讓周家公司瀕臨破產,周家那些人怎麼可能會輕易放過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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