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康禮差點喜極而泣。
他沒想到這臭小子這麼疼愛和尊重自己老婆。
他是希望能早點抱上重孫子,但更擔心這臭小子在婚姻中木訥不開竅,把更多時間精力投入到工作中而忽略了老婆,老婆再不要他嘍。
現在他放了心,只要他們夫妻恩愛和睦,孩子嘛早晚的事。
他也不迂腐,要孩子這事嘛本該就是在夫妻鶼鰈情深的基礎上再錦上添花。
“我去看看她怎麼還沒回來。”撂下這話裴青渡邁步向前。
裴康禮盯著孫子高大頎長消失在門外的背影,想起他父母剛去世那會兒,八歲的他將自己關在房間裡。
兩天,不吃不喝,只坐在鋼琴旁反覆練習鋼琴家的媽媽教給他的最後一首曲子。
他還記得那首曲子叫《雨的印記》,八歲的孩子由於貪玩並沒有學會,而他媽媽的生命卻戛然止在了那時。
葬禮上他堅持將那首曲子最後一次彈給他媽媽聽。
當巨大黑色鋼琴前小小的人兒直挺挺坐在那裡,默默流著眼淚將那首曲子嫻熟的彈出時,惹的前來弔唁的每個人都眼淚不止。
這些年他很多次想起那一幕還是忍不住紅了眼。
這孩子一身冷硬鎧甲,外人看是刀槍不入,可凡人肉身哪有刀槍不入的?
越是看似刀槍不入越是內心積攢著經年的孤寂與脆弱。
現在有個人走進了他心裡,一點點將他心裡孤冷驅散,空洞填補上,再將他那片荒蕪已久的心烘的溫暖。
他沒做到,可陸檸做到了,他真的無比感激陸檸這個孫媳。
裴青渡來到院中,遠遠聽見陸檸說:“葉清柔,你如果也想嚐嚐抽在你媽身上的鞭子是什麼滋味儘管來激怒我,你別忘了我喜歡錄音。”
這話落見她手機拿離耳邊,轉身。
裴清渡空中接住女人視線,見她原本肅著的一張小臉立馬像花骨朵似的綻放出花瓣。
“你怎麼出來了?”她笑問他。
他走近她,將人拉進懷裡,眸光鎖她臉上,“她又找你麻煩?”
“沒有,她就是心裡不痛快。”
陸檸能理解葉清柔,原本她們的計劃是她上位把她趕為下堂婦,同時把陸箏從她現在的位置上逼下來。
結果不但一件沒做成,她還狠狠捱了訓斥,她媽捱了鞭刑。
算是裡子面子都被撕得粉碎。
而一向被陸知喬捧在手心裡養大的她出了事不會覺得自己有問題,只會從別人身上找原因。
“她心裡不痛快衝你發火?這些年你在陸家就是這麼過來的?”
男人眼底濃濃的憤慨和心疼,陸檸接收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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