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不知道該怎麼面對那一幫朋友,他們若問她為什麼不跟他們一起走,她不知道該怎麼說。
辦理好入住,調整好情緒,給陸檸去了個電話,告訴她她先回京都了。
陸檸敏感,追問她什麼急事,不能多等幾個小時,她:“我想我爸媽了,一刻不能耽擱的那種想。”
陸檸:“你感冒沒好,回去後第一時間讓醫生看下,還有,開心點。”
“好。”
掛了陸檸電話,又撥了一個電話出去,聽到那邊中氣十足的男聲半捏著嗓子喊:“珠珠。”
林姚原本己經平復的情緒突然就捲土重來,沒繃住,嚎啕大哭。
珠珠是她的小名,寓意父母的掌心明珠,她爸沒啥文化,取名講究簡潔易懂。
而她大名林姚,林是她爸林三敬的林,姚是她媽姚若蘭的姚。
她一哭林三敬在那邊也差點哭了,“珠珠乖,珠珠不哭…”
沒哄好,“實在不行爸現在就飛到青川把沈景安捅了。”
林姚哭聲漸止,抽噎著說:“以後不要跟我提這個人,他在我這裡死了。”
林三敬:“感情剛剛是給他哭墳呢。”
林姚想擠笑沒成功,癟嘴,“我想你跟我媽了,我想立刻就回到你們身邊,可我感冒了,身子懶不想動。”
“聽出來了,沒事,我跟你媽我倆去奔赴你。”
“嗯,我要坐咱家自己的飛機回去。”
誰家還沒有個私人飛機呢?
“好,我跟你媽開著咱家的飛機去接你回來。”
頓了兩秒,“爸,你別為難他,是我自己非要追人家,追不上是我沒本事,跟人家沒關係。”
那邊長長嘆氣,“知道了。”
掛了電話躺在床上,林姚身上回血了不少。
想起昨天中午坐在餛飩店裡,她才跟陸檸信誓旦旦說會再給沈景安三次讓她難過的機會。
這才一次。
剩下兩次她不想給了。
在病房裡她覺得自己快要倒下時,她當時想的是就這樣倒下也挺好。
這樣沈景安也許就會心疼她,也許就會後悔跟她說那樣扎心扎肺的話。
她恍然意識到她為了一個不愛她的男人,都不愛她自己了。
這太可怕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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