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碧雲手抖著照做。
那邊一接通,先一番噼裡啪啦的罵聲砸過來。
待那邊發洩完後問她:“你去找陸箏結果怎麼樣?”
見電話裡沒動靜,就給她出主意,“她要是不管你你就在她公司樓下鬧,鬧的越大越好,找媒體曝光她,豪門最怕輿論,她迫於輿論壓力…”
一聲冷笑打斷手機裡的聒噪聲,“周炳仁,你就是不認識我,也該聽說過我,我陸箏這輩子最討厭別人威脅我。”
那邊頓了下,隨後聲音大變臉,懇切又真摯,“箏箏啊,我是大舅舅呀。”
“還有,我也討厭不熟的人跟我攀親戚。”
周炳仁:“……我真是大舅舅啊,你兩歲的時候我還抱過你呢,想必你媽也跟你說了,你媽為了給你出氣打了你繼母生的女兒,結果惹了裴家,裴家現在攔截我周家的生意,想置我周家於死地。”
陸箏聲音平靜,“我糾正你兩點,一,周女士不是我媽,二,她打的人是我親妹妹。”
周炳仁:“……你這孩子,她生了你怎麼不是你媽?唐婉她是你繼母,她生的女兒跟你那是同一個屋簷下的敵人,是和你利益相悖的人,她是來跟你搶東西的,我跟你媽才是你最親的人。”
“敵人?利益相悖?最親的人?”陸箏冷笑,“我只知道這些年是她在我身邊跟我共進退,對我不離不棄,而你們,哪位?”
那邊一陣沉默後,“可這件事,打人的是你媽。”
陸箏冷聲打斷他,“我說了她不是我媽,別讓我重複第二遍。”
“打人的是周碧雲,跟我們何干?可現在裴家針對的卻是我們周家,周碧雲自從離婚後早就不是周家人了。”
聞言,站在那裡的周碧雲將頭垂的更低了。
她就知道現在兩邊都像扔垃圾一樣將她往外丟,自從父母去世後周家再也沒有她的容身之地了。
可惜她知道的太晚了。
“只要她還姓周你們周家就不無辜。”陸箏冷聲。
“我今天就安排她改姓。”
“那是你們的事,我現在要說的事你聽清楚了,把她從哪來送哪去。”
“今天之後我若還在京都看見她,他裴家不找你周家麻煩,我陸家也不會放過你周家,周家剩的那點家底是留還是扔,你考慮清楚了。”
“這事不是在跟你商量,我是在通知你。”
二十分鐘後,辦公室重回安靜。
地上已被清掃乾淨,一切恢復秩序井然,彷彿剛剛的事不曾發生過。
陸箏閉眼仰靠在老闆椅中,手裡捏著一隻鋼筆,因太用力而指節泛白。
而她緊閉的眼尾明顯洇出一抹紅暈。
很好,她依舊沒變。
在她需要她時她走的決絕,現在回來又讓她在她和陸檸之間做選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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