倪語棠曾在腦海中想象過兩人一起走進民政局的畫面，她想象中的畫面自己會很平靜。
實際沒有那麼平靜，當然也不至於情緒翻湧。
只是覺得之前種種如過眼雲煙。
蘭因絮果也罷，深情錯付也罷，今天之後都該結束了。
“進去吧。”她淡淡道。
由於林三敬提前打過招呼，整個過程有專人為兩人辦理，效率很快。
倪語棠平靜利落地簽下自己名字，輪到祁白，只見他指尖攥著筆，久久未落下。
最後還是簽了，只是落筆時他手止不住輕抖，一滴淚猝然砸在紙面上。
洇開墨跡裡那三個字。
倪語棠別開眼，她以為自己已經心足夠冷，可還是紅了眼。
這是她曾經愛的男人，因為愛，她歡喜的走進這場婚姻，如今再走出來似乎只剩解脫。
民政局外，輪椅停在倪語棠面前，輪椅上的男人目光剋制又貪婪盯在她面上。
動了動唇，嘴角先溢位一抹苦笑，“恭喜你。”
倪語棠：“算同喜吧，舊的不去新的不來。”
祁白：“你知道我有多不願意…請你原諒我的自私，我總想著只要我們之間還有那個證你就不會離我越來越遠。”
“都結束了。”倪語棠打斷他，揚了揚手上大紅的薄本本，唇角彎起明媚笑意，“祁白，我不怨你了。”
她心裡怨，兩人之間尚有牽連。
她一句“我不怨你了”，祁白知道以後就只剩他一個人孤零零站在原地了。
“以後，你有任何困難或者解決不了的，或者想消遣一個人都可以找我，我一定立馬到。”
他想他能為她做的大約就只剩這些了。
“不用。”
“你不用跟我客氣。”
“她真不是跟你客氣。”
林三敬走來，“抱歉，我本不想打擾你最後跟她說話，但實在是聽不下去了，我自己的女兒我林三敬護不了非要你這個前夫護？小子，別打我臉。”
有人過來推輪椅。
祁白攥著輪椅輪子阻止輪椅移動，“你現在還在吃藥嗎？”他問倪語棠。
倪語棠點頭，“還在吃，只是吃的比以前少了。”
祁白喃喃，“那就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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