對著傅司淵鞠躬道歉的時候，商黎其實並沒有覺得什麼。
畢竟這樣的事情，在傅家的那三年間，她早就已經習慣了。
或者，在更早之前，其實她生存的環境就是如此 。
因為她沒有家世背景，因為她沒有可以為她撐腰的家人，所以只要可以平息事情，低頭認錯，又算是什麼？
——那已經是最低廉的成本了。
只要她願意低頭，只要說一聲對不起就能解決的事情，又何必弄得那樣麻煩？
商黎當然也曾經覺得委屈、覺得不公平過。
但這個世界的規則早就告訴過她——從來沒有什麼公不公平。
哪怕她委屈、不滿，可又不得不承認的事情是，這個世界的話語權就是掌控在上位者的手中。
他們要她低頭，她就只能低頭。
她也習慣了適應這樣的規則。
可是現在，葉燃卻突然跟她說，她沒有錯。
因為沒有錯，所以……不需要低頭認錯麼？
商黎聽懂了葉燃話裡的意思。
因為明白，所以此時她的淚水才不可控制的落了下來。
葉燃盯著她看了一會兒後，抬起手指來，輕輕擦過了她的臉龐。
輕柔的動作，就好像是一片柔軟的雲朵，承載住了商黎的所有情緒。
但這並不是商黎今天來的目的。
商黎也沒有忘了自己是來做什麼的，張了張嘴唇正想要和葉燃說什麼的時候，他卻先一步開口，“我們一起走吧。”
他這句話落下，商黎卻是愣了愣。
她張了張嘴唇，要和葉燃說什麼，但還沒找到自己的聲音，葉燃又繼續說道，“我們一同離開垣城，你覺得如何？”
他這句話，是商黎怎麼也沒有想到的答案和選擇。
“你願意嗎？”
葉燃又說道。
商黎這才將自己的思緒和理智拉了回來，“不好。”
“什麼？”
“我……不跟你走。”
商黎咬著牙，聲音艱澀地說道，“你就這麼一走了之，你想過你的父母嗎？傅司淵他不會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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