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去世了。”
商黎這句話落下，房東頓時安靜了下來。
“抱歉。”
最後，她說道，“我說你怎麼好像變了許多……”
商黎扯了扯唇角，努力扯出了一個笑容，“感謝您的關心。”
“那房子我也好久沒去看了，要不我陪你去收拾……”
“不用，我會自己收拾好的，壞掉的地漏我也會修理，您請放心。”
“也……好，那你有什麼事情隨時給我打電話。”
不知道是不是商黎的錯覺，此時房東和她說著話，眼底裡彷彿都多了幾分憐憫。
商黎看到了，卻只朝她笑了笑，再帶著她的行李轉身。
房東的話讓她有了心理準備，所以當她開啟門看見那一地的狼藉時，倒也沒有多少的意外。
她原本是可以很平靜的。
但當她推開那一扇姥姥曾經住過的房間的門，看著她在陽臺上種植的早已經枯死的菜苗，淚水卻又毫無徵兆地掉了下來。
不是單純的掉眼淚。
當淚水盈滿整個眼眶，心口處傳來一陣陣如同刀剜一樣的刺痛時，商黎終於還是忍不住坐在地上，嚎啕大哭。
就好像那句話說的那樣，親人的離世，是一場漫長而潮溼的雨。
這一年來，商黎一直過得渾渾噩噩。
她一直在努力的想要“活”下去，按照姥姥期許的那樣。
她已經很少感覺到“悲傷”這樣的情緒，她以為，自己已經在慢慢走了出來。
她也相信，在看見她這個樣子時，姥姥肯定會……很高興。
可是她現在才發現，這一切只是她在自欺欺人而已。
——那道落在她心口上的創傷，一直都沒有痊癒過。
或許，也不會再痊癒。
商黎也不知道自己哭了多長的時間。
直到後面，她的聲音變得無比嘶啞，腦袋也一陣陣的發沉。
她搖搖晃晃站了起來。
這一瞬間，她腦海中閃過了各種想法。
又或者，她什麼也沒有想，只憑藉著自己的本能，一步步往廚房的方向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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