輕飄飄的一句話，卻是讓劉律師的眉頭不由皺了起來。
他像是不明白傅司淵的情緒和反應，但站在他的位置上又不好繼續多問，只能朝他點點頭後，轉身出去。
傅司淵依舊坐在那裡沒動。
在過了好一會兒後，他才終於伸出手，將桌上的檔案翻開。
——劉律師的準備工作做得很是充分。
此時剛一翻開檔案，傅司淵就看見了上面的親子鑑定。
是他和商莘的。
雖然傅司淵之前就已經知道了他們之間的關係，但當父女那兩個字確切傳入眼底的時候，他的手還是忍不住握緊。
然後，他繼續往下翻。
鑑定書後面，是劉律師做的，關於商黎現在生活狀況的調查。
畢竟爭奪撫養權，都是要從雙方的資源和經濟進行考量，哪怕傅司淵現在的生活已經無人能匹敵，但該做的調查還是得做。
於是傅司淵很快從那檔案中知道了商黎現在的狀況。
她會賣早點，同時還在做網路直播。
前年的時候，她甚至還去發過傳單。
傅司淵剛知道他們有了孩子的事情，所以關於商黎懷孕的過程，他也沒有參與半分。
可此時，他卻從那些調查報告中，看到了那一段時間……她是怎麼過來的。
超市收銀、發傳單、扮人偶、甚至還有餐廳服務員……
所有人能想到的，最低廉的工作她都做了個遍。
到後面，她的孕肚甚至已經十分明顯了。
但即便這樣，她還是在超市的收銀臺站著，笑容盈盈。
傅司淵看不下去了。
他直接將檔案合上，雙手緊緊握成拳頭。
因為用力，他的小臂連帶著整個身體都在輕輕顫抖著。
可在過了一會兒後，他突然又鬆開了手，輕輕笑了起來。
所以……這就是商黎選的路是嗎？
她拒絕了他。
在她眼裡，用血淚賺取的生存的機會，也比呆在他身邊要來得幸福和快樂，是嗎？
畢竟在這過程中，只要她回頭看他一眼，去找他說上一次的話，告訴他她懷孕了這件事，傅司淵大概都會……原諒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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