商黎原本還以為，他真的做出了改變。
直到他視線落在她身上的這一瞬間。
那冷冽的、凌厲的目光，讓商黎的其他想法消失。
然後她才明白，其實……並沒有。
他對她的態度依然，那幾分順從和柔和，不過是因為對方是聶展妍而已。
“我不要錢。”
忍了忍，商黎才算是找到了自己的聲音。
但話音落下的這一瞬，傅司淵卻是直接笑了出來。
他好像是聽見了一個笑話，那看著她的眼神中，更是無盡的嘲諷！
“你不要錢，然後讓我們的孩子繼續跟著你拋頭露面嗎？就憑你每天賣早餐包子，你能給她什麼？”
傅司淵的話語凌厲。
彷彿恨不得變成一個個的耳光，直接抽在商黎的臉頰上！
商黎聽見了，整個身體也忍不住凜了一下。
然後，她抬起眼睛和他對視著，“我能養得起她。”
“對，然後讓她以後長大和你一樣。”傅司淵的眼神越發諷刺了，“為了錢，可以出賣一切。”
他這句話落下，商黎的表情頓時消失了。
原本就瘦的只剩下巴掌大的臉龐，此時只有無盡的蒼白！
旁邊的聶展妍顯然沒有想過事情會變成這樣。
她想要說什麼，但還沒來得及開口，商黎卻突然笑了一聲。
那噗嗤一下的笑，讓傅司淵的眉頭跟著皺了起來。
聶展妍也略帶吃驚地看向她。
“傅司淵，你是在說我當初為了錢嫁給你不知廉恥是吧？”她說道，“當初要不是為了救我姥姥，你以為我願意？”
“你以為你是什麼很好的人嗎？你自私、狂妄、還半點兒不知道尊重別人！我早就受夠你了，那三年裡 ，我無時無刻都在想著什麼時候可以和你離婚，可以離開你！”
“你這樣的人，根本就不配做任何人的丈夫！”
“我自己的女兒，我自己知道怎麼養！就算她以後面對困境會有選擇的難題，那也只會是因為她有真心想要守護的東西，我會將我所有的情感所有的愛都給她！”
“而你呢？你自以為可以給她的資源和金錢，其實是因為你的感情世界一片貧瘠、一無所有，所以才能給她這些最物質的東西！你以為你是對她好？你錯了，你以後教出來的孩子，只會和你一樣狂妄自私，自以為有錢就能換來所有的一切！不會愛，也不會得到任何的愛！”
商黎一口氣將自己的話說完了。
尖銳的聲音，彷彿恨不得將自己這段時間積累的所有不滿全部宣洩出來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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