雖然她沒有父母,她無法像他們那樣,生來就享受無盡的資源,但她知道怎麼去愛一個人,也知道喜歡一個人,應該是什麼樣子。
或大膽、或含蓄、或恣意、或隱忍,但不論是什麼樣子,都不應該是傅司淵這樣的。
所以商黎只覺得可笑。
可即便如此,此時看見傅司淵抱著孩子的畫面,商黎的心頭還是忍不住有些發澀。
卻不是因為傅司淵,而是因為……滿滿。
她知道,她虧欠了孩子太多。
從物質,到精神。
她從小沒有父母,所以她知道,沒有父親這件事,是自己做再多也無法彌補和補償的。
對於滿滿來說,眼前的人更是無盡的陌生,所以哪怕傅司淵在她的面前,她也不會叫一聲“爸爸”。
“手託在她的屁股下面。”
深吸口氣後,商黎開始指導說道,“她現在會自己坐在你的手上。”
“嗯。”
傅司淵應得簡單,但一雙眉頭卻始終緊緊皺著,表情嚴肅認真,就好像是在面對一件多麼重大的事件一樣。
商黎看著他那僵硬的手,到底還是將孩子接了過來。
大概是剛才沒看夠,再加上對傅司淵絕對的好奇,此時哪怕是在商黎的懷中,滿滿還是忍不住抬起眼睛,好奇地盯著傅司淵看。
傅司淵跟她對視了一會兒後,這才看向商黎,“你來是……”
“我有事情要和你商量。”商黎說道。
傅司淵點點頭,還沒來得及回答時,商黎已經直接說道,“我需要一筆錢。”
乾脆直接的話語,讓傅司淵愣了愣。
然後,他一點點皺起眉頭。
“你可以一次性給我兩百萬,又或者是一個月給我一萬,你放心,這筆錢我會用在孩子的身上,我也不會和別人結婚了,之後的時間,我會將我全部的心血精力傾注在孩子的身上,你也可以隨時來看她。”
商黎一口氣將話說完了。
傅司淵就站在那裡看著她。
陌生的目光,就好像是在看著一個完全陌生的女人。
但哪怕商黎身上的衣服陳舊,頭髮也有些乾枯毛躁,但那一張臉,以及定定看著傅司淵的眼神,卻和從前沒有半分的差別。
傅司淵也無法說服自己——這不是她。
但他依然有些不敢相信剛才聽見的那些。
他剛才還以為,她突然跟他要錢,是因為她的生活遇到了什麼困難,或者是因為……她生病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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