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說出口的這一瞬間,其實連傅司淵自己都有些詫異。
他甚至難以相信這是自己開口說出的言語。
真的是……瘋了。
商黎今天說出的話,早已將傅家攪了個天翻地覆,到現在,他母親還在醫院中躺著。
他對她應該是憤怒的。
甚至應該按著商黎的腦袋,去跟他母親賠禮道歉。
可就在她提出離婚的那一瞬間,在看見她簽字的檔案的時候,他心裡那一陣的發慌,甚至蓋過了憤怒。
於是,他著急找出了自己可以跟她談判的籌碼,想要以此來說服她——放棄離婚的想法。
這不是瘋了,又是什麼?
而更讓傅司淵覺得荒誕的是,當自己的話音落下後,商黎並沒有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點頭同意,而是在片刻的猶豫後,朝他搖了搖頭。
傅司淵看著她沒有說話。
“這是陸向北的事情,他會自己解決的,而且我想,他大概也不希望我用這樣的方式……去幫他。”
“他不需要,我也不需要。”
商黎說道,“傅司淵,我們之間……並不合適。”
傅司淵依然沉默著。
商黎抿了一下唇角,又繼續說道,“就這樣吧,我們好聚好散,不行嗎?”
好聚……好散。
傅司淵聽著這幾個字,突然笑了起來。
然後,他突然一步上前。
商黎原本就靠在角落,此時更是被他抵在身前,彷彿連鼻子間的空氣,都開始變得稀薄。
她下意識想要伸手推開他,但傅司淵並沒有碰到她的身體,只低頭看著她,“好聚好散?商黎,你真的想過跟我聚嗎?”
“你以為我不知道?其實你從一開始就沒想過跟我結婚,就算跟我結婚了,你也沒有想過真的要融入我的生活。”
“你一直保持著隨時要抽離的狀態,包括今天這一份離婚協議,肯定不是你臨時列印的,對嗎?”
——撕開。
三年的婚姻,在商黎和他之間,一直都存在著一張窗戶紙。
那紙張清晰透明,卻始終存在。
他們誰都能看到,又選擇當一個瞎子粉飾太平。
直到這一瞬間,傅司淵覺得不再掩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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