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反應讓傅司淵的眼睛微微瞇了起來。
商黎深吸口氣，“我……希望她可以好起來，也想要遵從她的意願，可是我又害怕……我怕手術不成功，她永遠醒不過來的話，那我應該怎麼辦？”
傅司淵不說話了。
“你是不是覺得我很……自私？”
商黎的聲音越發艱澀，“我明明知道的，現在這樣躺在床上對她來說就是最大的折磨，但比起她永遠離開我這件事，我更希望……她能活著。”
——哪怕只是躺在病床上，哪怕她現在只能依靠儀器和各種營養液吊著性命。
商黎的話說完，傅司淵卻沒有回答。
她轉頭看向他，“你不……說點什麼嗎？”
“你希望我說什麼？”傅司淵反問。
商黎皺起眉頭看他。
傅司淵想了想，問她，“安慰你說，你這是人之常情，不用自責麼？”
“算了。”商黎轉頭看向窗外，“我就知道，我能從你嘴裡……聽見什麼好聽的話？”
她的話裡更多的是無奈。
可傅司淵卻總覺得她像是在……嘲諷自己。
他想說什麼，但抿了抿唇角後，他只說道，“先吃飯吧，你想吃什麼？”
商黎轉過頭看他。
傅司淵以為她還在生氣，眉頭也跟著皺緊了幾分。
“都行。”商黎這才回答。
“都行是什麼？”
“你想吃什麼就選什麼吧，我姥姥的事情，我還想認真……想想。”
傅司淵嗯了一聲。
但這一下後，他又覺得自己的態度似乎有些冷淡，於是又補充了一句，“不論你做什麼選擇，其實都是為了她好。”
他的話說得很慢。
商黎原本還以為他後面還會說什麼的，但她等了一會兒也沒有等到下文。
倒是傅司淵被她看著有些不自在，“你看著我做什麼？”
“沒有，就是覺得你說得……挺好的。”
商黎也不知道該如何評價，只能說道。
這接近於敷衍的話語，傅司淵卻好像是聽見了什麼特別滿意的誇獎，唇角也跟著向上揚了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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