比起剛才的牴觸和啃咬，此時她的平靜更像是一個拳頭，直接砸在了他的胸口上！
於是，他那抱著她的手也緩緩鬆開了。
他沒有再說話，但垂下眼眸時，眼睫毛也跟著顫抖。
“你好好休息吧。”商黎輕聲說道，“我剛才說的話……其實也都是真心的。”
“如果你有什麼需要我幫忙，或者是澄清的地方，我都可以幫忙。”
傅司淵沒有回答。
商黎抿了抿唇角，還想再說什麼時，傅司淵卻輕笑了一聲。
然後，他伸手將她推開了。
他或許應該說點什麼。
但眼下，他一句話也沒說。
他甚至連看都沒有再看她一眼，只乾脆地轉過身，回到自己房子的同時，也將門關上。
商黎就站在原地沒動。
她看上去還是平靜的，但誰也沒有發現的是，其實她那垂在身側的手，一直緊緊握著。
因為用力，她的指甲都已經掐入了皮肉中，但……她又感覺不到多少疼痛。
這種情感蔓延到身體的麻木，她其實已經習慣了的。
可不知道為什麼，此時她又忍不住抬起手來，看了看那裡的指印。
再抬起來的時候，卻發現她的臉上已經……佈滿了淚水。
但這淚水，卻不是難過或者委屈。
而是……欣悅。
沒錯，欣悅。
雖然她知道她和傅司淵現在已經不可能在一起了，她也沒有勇氣再一次站在他的身邊，去面對那個她永遠跨不過去的鴻溝，但在知道他們之間的誤會，在知道他當年對她產生過的情感，商黎還是……高興的。
因為她突然察覺到，原來那些年，她付出的感情其實也不是毫無回饋。
她所做的一切，也不是如同丟入了垃圾桶一樣。
至少……他也有感觸。
所以那些過往，也不是一文不值。
她再也不需要，全盤否定。
想到這裡，她那麻木的情緒也開始翻湧，商黎甚至忍不住低頭，輕輕笑了一聲。
然後，她啞聲說道，“謝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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