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，商黎直接帶著梁玉安去了墓園。
梁玉安對這裡有些印象——葬禮那天，她也來過這裡。
當時她的一切都是被人安排好的，別人要她做什麼，她就做什麼。
所以她也不知道這一切有什麼意義。
直到此時，商黎帶著她在一處墓碑面前停了下來。
梁玉安看著墓碑上的照片，突然笑了起來，“爸爸。”
可話音落下，她又不高興了，於是轉過頭問商黎，“我要的不是這個爸爸。”
如果是照片的父親，梁玉安每天都能見到。
但她現在想要的，不是這個。
她是想要能動能笑，能夠哄她開心的人。
“我知道。”商黎回答，“他現在就在這裡。”
“哪裡？他在跟我玩捉迷藏嗎？”
梁玉安的聲音依舊天真爛漫。
商黎在看了她一會兒後，這才開口，“他不會和你玩了。”
她這句話，讓梁玉安的表情一點點消失。
然後，她有些難以置信地看向商黎。
“他現在就在這地底下。”商黎告訴她，“他已經死了。”
梁玉安不說話了。
其實這樣的話，之前也有人和梁玉安說過。
但對梁玉安來說，她還不足以理解“死了”這兩個字的含義，所以，她只愣愣看著商黎。
“你知道你媽媽嗎？”商黎又問。
梁玉安慢慢點頭，但很快又搖頭。
對她來說，媽媽是同樣陌生的詞彙。
她知道她有個媽媽——所有人都有媽媽，但她從未出現在自己的生活中，所以哪怕梁玉安見過她的照片，也對她沒有其他認識。
“他現在去找你媽媽了。”
商黎告訴她，“所以，就好像你見不到你媽媽一樣，你以後，也再見不到他。”
“不過他現在就在這裡。”商黎說道，“如果你有什麼話想要跟他說，還是可以告訴他，他雖然無法回答，但他都可以聽見的。”
梁玉安不說話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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