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著剛剛的對話,突然覺得有些陌生,畢竟以前他的孩子最喜歡吃的就是這種甜口的食物,怎麼如今什麼都不愛了呢?
聽見這些話,他覺得自己心中的內疚越來越多了,就像剛剛他得知的——不是所有孩子都想成為英雄。
成為普通人也有可能是人家這輩子的願望。
總不能把自己的期待強加到每一個孩子身上。
難道自己真的做錯了嗎?
院長在心裡忍不住地想著,但很快沒有時間再來想這些了,又有新的病患進入醫院,他需要在自己的崗位上繼續發光發熱。
而副院長走下樓梯,去到停車場,停車場裡已經有人在等著他了。
他脫掉外套,熟練地上了車,車裡傳來一道玩世不恭的聲音:
“你爹年紀這麼大了,你還要說這些話氣他?是不是有些太不道德了?”
副院長一改剛剛的疏離和冷漠,整個人變得頗有鋒芒,就像是活過來了一樣,距離感沒那麼強了。
他冷哼一聲,聽起來有些憤憤不平:
“老頭子在我讀書的時候給我下了那麼多絆子,我現在回他一點怎麼了?他身體這麼好,沒事的。”
這話說得格外不孝順,但如果忽略他給自己媽媽發了訊息,說不定會更有說服力。
他沒有多說什麼,只是開著車往異能局的方向走去,畢竟出現這種事兒,也得第一時間上報自己的上司。
醫院的上屬部門就是異能局,院長實在是太忙了,只能把這些事情交給他有活力的兒子。
兩人一到研究院,先是和熟悉的朋友寒暄了一番,隨後頭也不回地進了研究院院長的會議室,將自己這段時間的工作報告整理整齊發給了導師。
轉頭就看見格外陰沉的師兄,兩人打了個招呼,沒敢說話。
白少爺對於他們這樣的態度早就習以為常了,反正他們這個師門的人都很怕自己,無所謂,他不在意。
反而是他們的導師,看見他們這副生疏的樣子,嘆了口氣,不明白這群年輕人怎麼連同門關係都處不好。
不過好在現在大家都很忙,沒有必要在人際關係上浪費時間,他看了一眼兩人的工作報告,隨後問了句:
“你們看這群人的癒合率有多少?”
這其實就是在問這些人的生存率有多高了,如果高的話,那損失還是能控制的;如果低了,那就要想辦法。
“如果裝置足夠齊全,藥物足夠多的話,基本上是不會造成死亡的。”
其實醫院的副院長也很驚訝,因為按照詭異對人類的惡意而言,祂當然是希望人類死的越多越好,可現在看來,祂似乎不想讓人類死,反而是想讓人類長出臂膀,能夠抵抗風險。
這很奇怪,彷彿他們對人類沒有惡意,只是像前輩一樣的善意,但這樣的善意就像自己成長路途中,父親給自己的期待一樣,壓得有些讓人喘不過氣兒。
這種事副院長當然不會說給自己的導師聽,只是在心裡補充了。而研究院的院長知道了這些後,點了點頭,讓他們先回去。
這樣的存活率,恰巧也是證明了之前研究院的猜測。
異能者和詭異同宗同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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