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麼是個女人?”
“這女人腳好大。”
“聽說那小子還有個姐姐,莫不是烏哥抓了他姐姐?”
“先把人弄出來,等會兒烏哥回來問問他。”
兩人一邊說一邊手上動作,試圖將人從麻袋裡弄出來,但擺弄了半天也沒成功。
“這娘們兒怎麼這麼香?”一人忍不住說道,感覺自己被燻得頭昏腦漲,手都使不上力氣了。
“哥,我怎麼好像……有點暈?”另一人忽地停下了動作,身子不自覺地往旁邊倒去。
“我好像也……也有點……”
那人話還沒說完,也跟著倒向一旁。
兩人再無意識。
房間裡燈火微晃,一道黑影閃身進來,正是喬裝易容後的妘纓。
妘纓關上門,看了眼地上的無知無覺的兩個人,手起刀落,兩人聲都沒發出來便去見了閻王。
藉著燈火,妘纓環視一圈屋內,隨即解開斗篷,將掛在後腰上的包袱解下來開啟。
夜愈發深了,柴房裡燈火閃爍,人影晃動。
兩刻鐘後,妘纓直起身來,檢查了一番自己的傑作,唇角微勾。
她慢慢退出門去,小心地關上門。
妘纓從柴房出來,在原地站了一會兒,轉道往另一個方向去。
天邊一輪淺淺的彎月掩進雲層,別院裡光線更暗,廊柱下的燈籠被夜風吹得不斷搖擺,微弱的燭光倏然滅了。
妘纓披著斗篷,穿過遊廊,腳下輕至無聲。
她沒再戴兜帽,露出一張濃眉大眼鬍子拉碴的臉,與烏虎有五六分相似,所幸是在夜裡,也看不清晰。
溫泉莊子的守衛相比國公府應該是要鬆懈得多,這一路走過,妘纓沒再遇到人。
她很快來到一處房屋門前,這處的香味要比其他地方濃郁——
不出意外,榮國公袁見山此刻正在這屋中。
那香囊裡的藥粉是她專門調配的,除了能讓人做噩夢精神渙散之外,味道也很特殊,經久不散,但嗅覺不靈敏的人,很難分辨出來,只會以為是洗衣服殘留的皂角味。
房間裡還亮著燈。
袁見山正在看兵書。
往日這個時辰,他早就已經歇下了,但今夜不知道是與昌平爭吵不歡而散的緣故,還是因為早上那個香囊影響,他覺得心煩意亂,頭也隱隱作痛,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覺,只好起來看書打發時間,想著看書看累了,也許就能睡著了。
一本書翻到最後一頁,袁見山捏了捏鼻樑,覺得好像有了幾分睏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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