孫大山瞳孔頓時一縮。
“你用來殺我表姐的,並非那把丟棄在房間裡的剔骨刀,而是一把一寸長的短刀,我說得可對?”
“你……你……你胡說!”孫大山顫聲喊道。
妘纓不再同他爭辯,轉身朝上頭一直沒說話的王眷施禮道:“大人,是不是汙衊,您派人去他住處一搜便知。”
王眷立刻朝候在一旁的陳二道:“去查!”
陳二領命而去。
孫大山眼睜睜看著陳二離開,面色變得慘白,他張了張嘴,想開口辯駁又想不出理由,一時茫然。
王眷見他這幅表情,當即喝道:“孫大山,你還有何話說?”
“範六小姐被害身亡時,你偏偏消失了一天一夜,偏偏衣服上沾了血跡,這天下哪有這麼多的巧合?眼下人證物證俱全,你還不肯承認嗎?”
事到如今,眾人還有什麼看不明白的。
先前為孫大山說話的人,只覺得自己臉被打得啪啪響。
沒人再敢隨意開口,整個公堂異常安靜,只餘王眷的喝問聲在堂中迴盪。
“能保守秘密的,永遠只有死人,參與了別人的秘密,便要做好被滅口的準備,不僅你,你的家人,亦是。”
耳邊忽然傳來一道淡淡的聲音。
孫大山轉頭看向妘纓,見她也正看著自己,一雙眼沒有半點情緒,卻彷彿能穿透人心。
家人……
孫大山慘白的臉又白了兩分。
他頹然垂頭,噗通一聲跪下,道:“我認。”
堂中一片譁然,圍觀百姓再忍不住怒罵出聲,難聽程度比面對吳鉤時更甚。
這時西邊隔間簾子猛地掀開,一道人影忽然衝了出來,幾步奔到孫大山面前,抬手便甩了他一個耳光。
“賤人!我們六姐兒怎麼得罪了你,你要對她下這樣的狠手!”
孫大山被打得偏過頭去,臉瞬間紅腫起來。
王眷皺眉,用驚堂木拍了幾下桌子,肅容道:“丁氏,這裡是公堂,不是你家,請注意你的言行舉止,成何體統!”
範大太太姓丁,名雪香。
丁氏眼眶微紅,雙腿一彎便跪了下來,垂淚道:“大人贖罪,民婦的女兒才不滿十七,就被他虐殺致死,民婦實在是咽不下這口氣,這才失了分寸,還請大人為民婦做主啊。”
她忍不住大哭出聲,她十月懷胎生下的女兒,還沒來得及看她出嫁,便再也見不到了。
追著丁氏出來的範大老爺正要斥她沒有規矩,見她哭得傷心,只好把話嚥了回去,也跟著跪下請罪。
王眷不耐擺擺手:“下去吧,本官還在問話,爾等勿要擾亂公堂秩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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