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個人都有秘密,妘纓不願說,王眷便也不再繼續追根究底。
“孫大山已經認罪,據目前的線索,找到其背後主使不是難事。”他看向範大老爺和丁氏說道:“現下你們便可以回去了,若有訊息,本官會派人通知你們。”
範大老爺和丁氏忙施禮:“那就有勞大人了。”
王眷頷首,又看向妘纓,道:“阿廿姑娘,雖然後面應該不需要你再出庭作證了,但案子未結之前,都說不準,或許也會有需要傳你問話的時候。”
他說著看了眼範大老爺夫婦,意有所指:“所以這段時日,你最好能住在城內,不然每次找你,還需要派人去城郊范家莊子上,一來一回,既浪費官府人力,也耽誤時間。”
妘纓眼中閃過笑意,施禮道:“是。”
雖然王眷是在對妘纓說話,但範大老爺和丁氏哪裡聽不出來是在敲打他們,當即尷尬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。
丁氏忙上前握住妘纓的手,擠出笑意道:“昨日舅母因為你表姐的事傷心欲絕,沒有心思處理家事,都是底下人自作主張,這才將你送去了莊子上,此事是舅母的錯,沒管好下人,委屈阿廿了。”
範大老爺也忙接話:“是啊,我和你舅母今早一聽說這事,就趕緊派廖媽媽去莊子上接你了,眼下這裡事情已經了了,一會兒,你就隨我和你舅母一起回家。”
看著面前兩張虛偽的嘴臉,妘纓不由笑了笑:“原來如此,那看來莊子上的方管事讓我住在牛棚,也是他自作主張了,我就說舅舅舅母肯定不會這麼對我的。”
既然有人撐腰,那她自然不會浪費這個告狀的機會。
不告白不告。
大度?這兩個字跟她可不沾邊。
妘纓話音落下,四人皆愕然。
“住牛棚?”吳鉤率先出聲,還以為自己聽錯了。
王眷知道範家這個表小姐在范家不受待見,過得不好,但從范家下人口中聽來,只是個籠統的形容,並不清楚到底是怎麼不好,此刻聽她說范家竟然讓她去住牛棚,才算是對“不好”兩個字有了實感。
這何止是不好,就算是對仇人也是如此了吧?
哪怕是家裡地位最卑賤的下人都不至於去住牛棚。
“範老爺,範太太,是這樣嗎?”王眷問道,神情肅然。
範大老爺和丁氏還處在震驚當中,萬萬沒想到往日那個三棍子打不出一個屁來的悶葫蘆,竟然敢告狀。
另外,廖媽媽不是說方管事還沒來得及動手嗎?
“當然,當然,阿廿是我的親外甥女,我這個做舅舅的,再怎麼也不會讓她去住牛棚。”範大老爺臉色僵硬,額頭冒出汗來,“都是我們管教不嚴,才致使出現惡僕欺主這樣的事。”
“范家的下人確實該管教管教了,一個兩個都愛自作主張,再不管教,日後怕是不知道會生出什麼事端,萬一鬧出人命就不好了。”王眷說道。
他語氣淡淡,話裡卻暗藏鋒芒。
丁氏聽著這話,雙手攥緊,指甲掐進肉裡,恨不得上去扇這個胡言亂語的賤婢兩個巴掌,但當著王眷和吳鉤的面,半點不敢放肆,只能賠笑道:“是,我們回去就立刻處置了那刁奴,以正家風。”
方管事看來是留不住了,可惜了,她用著還挺趁手的。
都是這個喪門星,一句話就害她不得不斬斷一條臂膀,真是豈有此理!
等回了家,看她怎麼收拾她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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