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正說著話,門口便傳來馬兒的嘶鳴聲。
下一刻,範大老爺的身影出現在門口。
他目光在大堂裡搜尋一圈,落到妘纓身上。
“進不了門何不先找我或是你舅母做主?公事大人日理萬機,還要操心你這些小事,如何使得?這次便罷了,以後不可再如此任性,聽到沒有?”
人還沒走近,先擺起了長輩的架子,訓斥的話朝妘纓砸過來,話裡話外都是在說妘纓不懂事。
妘纓笑了笑:“舅舅說笑了,我以為門房不讓進門,是得了您的吩咐,畢竟有廚房說得了吩咐不做我們西偏院的飯食在前,想來是我哪裡做得不好,惹了舅舅舅母不快,才以此懲戒我。”
“況且,我連門都進不去,又何來找舅舅舅母做主?”
一番訓斥之言被悉數懟了回來。
範大老爺如同迎面捱了一巴掌,臉瞬間漲得通紅,他張了張嘴,半晌,只吐出一句:“天色不早了,先回家吧。”
阿圓滿臉的怒意化作憋笑,悄悄對自己小姐豎起大拇指。
妘纓神情平靜,並不在乎範大老爺是何心情,只轉頭看向王京華道:“那我就先走了,辛苦你陪我這麼久,你也早些歇息。”
王京華抿嘴一笑:“好,路上小心。”
她說完看了眼範大老爺,又補充道:“我爹這些時日忙著案子的事,定然顧不上我,我一個人待在這驛館也是無聊得很,你記得有空常來找我玩。”
妘纓彎了彎唇,知道王京華是擔心她這次回去後,範大老爺會禁她的足,所以才故意如此說,甚至自爆身份,讓範大老爺能有所顧忌,不敢對她太過分。
“好。”她沒有拒絕王京華的好意。
上了馬車,範大老爺果然先忍不住詢問:“方才那位小姐是什麼人?”
妘纓沒隱瞞:“是王大人的女兒。”
“王大人的女兒?”範大老爺神情驚訝:“你如何與王大人的女兒有了交情?”
他說著忽然想起什麼:“我瞧他與昨日驗屍的仵作長得很有些相似,那仵作難不成是王大人的兒子?”
不等妘纓回話,他又自顧自感嘆起來:“王大人出來辦案竟還帶著兒女一起,是為了歷練兒子吧?果然是當大官的人,為子計之長遠。”
他並未將王京華與昨日的仵作聯絡到一起。
但對於王京華與妘纓的關係卻很在意——
“你和王大人的女兒何時有了交情?”範大老爺再次問道。
妘纓看向他:“我能認識王大人的女兒,多虧了舅舅舅母啊。”
多虧他們?
範大老爺一怔:“何意?”
妘纓卻沒有再解釋的意思,徑直靠在馬車上閉上眼睛,擺明了不想理他。
“你!”範大老爺一口氣憋在喉嚨裡,又拿她沒辦法,只能怒視著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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