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,陳明遇在殿外求見。”
“讓他進來吧。”
朱由崧剛看完手中的一份奏摺,陳明遇就到了。
“參見陛下。
朱由崧將奏摺放在一旁,抬首問道,“有何事?”
“啟稟陛下,最近江南各地許多讀書人不滿新政,跑去文廟哭祭思宗和孔聖人,且有愈演愈烈之勢。”
“這是在哭廟?”
朱由崧皺起了眉。
所謂哭廟,就是去寺廟、祠堂等供奉場所哭祭,這在江南很常見,很流行。
若官府對不法之事舉措不當,或處置不公,一些讀書人就會聚集文廟,作《卷堂文》,向孔聖人哭訴。
透過哭廟搞足了聲勢後,就召集民眾,向上級官府申告。
縱觀歷代王朝,論那個朝代言論最自由,非大明莫屬。
大明讀書人是一些極為特殊的群體,因此對於“哭廟”這種申告,往往官府不敢輕視,從而採納審理。
起初,哭廟也有他積極的一面,能起到監督地方官員,類似於後世的遊行示威製造輿論,從而廣而告之,達到伸張正義的目的。
但是大明朝廷對於這種哭廟行為一直不加以管控,又沒有明確的律法性,最後演變成為了一幫毫無節操的讀書人要挾官府的一種重要手段。
現在那幫讀書人不滿新政,跑去哭廟,無非就是想要抗稅。
而且這次哭廟驚動錦衣衛,都捅到自己這個皇帝面前來了,看來影響力不會小。
只見陳明遇一臉疑重的說道,“陛下,地方錦衣衛察覺江南士人哭廟有愈演愈烈之勢,不敢大意,已經收集了有關情報彙集到臣的這裡。”
“從三月開始,就有江南士人借哀祭思宗之機,大肆評擊新政。”
“如今江南各地,大量士人聚集哭廟,少剛數十,多剛數百上千,特別是蘇州府,以申維久為首一幫士人,聚眾千餘,聲勢浩大。”
“而且……而且……”
陳明遇說到這裡,有些停頓,一副猶豫的樣子。
“別給朕支支吾吾的,接著說下去!”
“陛下,有人膽大包天,操弄輿論,鄉坊間開始流傳著很多有關陛下不好的傳聞,臣懷疑和那幫哭廟計程車人有關。”
朱由崧眼睛微眯,“那倒要仔細說說了,那些人操縱輿論,讓鄉坊間百姓們如何評價朕。”
其實自從打算改制革新,朱由崧就做好了承受各種負面評價的準備。
要是愛惜面子,想做江南那幫讀書人眼中的明君聖君,怕身後名不好聽,那搞改制變革都是扯淡,根本就是自相矛盾。
陳明遇咬了咬牙,“坊間都在傳,李自成、張獻忠等逆賊害死思宗,是傾覆我朱明的仇寇,而陛下重用朱明仇寇之後,卻苛待我大明士人,甚至視天下讀書人為仇讎,實是……實是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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