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來亨連忙停下腳步:“快拿進來!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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懷慶府的仗,閻應元打了整整兩個月。
從三月底渡過黃河開始,明軍中路就像一塊粘人的牛皮糖,死死地咬著懷慶不放。
豪格不是沒想過反擊,他手裡有兩萬多八旗兵,還有三萬綠營,論兵力並不比閻應元少多少。
可閻應元太穩了。
他不急著攻城,也不跟清軍打野戰,就那麼圍著你,挖壕溝、築炮臺、斷糧道,一點一點地磨。你出城反擊,他就縮回去用火炮轟;你縮在城裡,他就日夜不停地騷擾。
活像一隻蹲在牆角的老龜,看著慢吞吞,可你咬不動它,它卻能一口一口把你啃沒了。
胡一清的騎兵在懷慶周圍游弋,截殺了一波又一波的運糧隊;趙明登的火器營在城外築起了十幾座炮臺,日夜不停地轟城牆,把懷慶的城牆轟得坑坑窪窪;陳德更是個手巧的,帶著人修好了繳獲的幾十門清軍大炮,掉過頭來就往城裡轟。
到了五月底,懷慶城裡真的撐不住了。
糧食吃完了,戰馬殺得差不多了,連樹皮都被啃光了。綠營兵率先譁變,打開了南門。豪格沒辦法,只能帶著滿洲殘部從北門突圍,一路往北逃了二百多里,直到進了彰德府才敢停下。
明軍幾乎沒人太多損失,懷慶克復。
這是北伐以來,南明拿下的第一座省城重鎮。
訊息傳到南京,朱由崧親筆寫了“壯哉“兩個字,派人快馬加鞭送到前線。
閻應元倒是沒怎麼激動,他進城第一件事,就是開倉放糧、安撫百姓、清點府庫,這時天氣開始變得炎熱,士兵需要休養生息,暫時不宜急躁著繼續北進。
於是閻應元就在懷慶待了十天,一邊休整部隊,一邊把後方的糧草軍械都運上來。等一應事務都安排妥當了,他才揮師北上,沿著太行山東麓往潞安打。
潞安就是後世的長治,山西的東南門戶。拿下這裡,往東可以出河北、威脅京畿,往西可以直撲太原。
等閻應元兵臨潞安城下的時候,已經是六月中旬了。
此時此刻,整個北方的戰局,像一張被慢慢拉緊的大網。
中路,閻應元八萬大軍圍潞安,副將胡一清、趙明登分左右兩翼展開,像兩把鉗子,一邊一個卡住了通往太原的要道。
西路,李定國的十萬大軍把平陽圍得水洩不通,竇名望打南門、高文貴打北門,賀珍帶著輕騎在外面打野,專門截殺逃兵和援兵,五軍營的李本深更是從垣曲繞了過去,直接插到了平陽和太原之間。
東路,鄭森的神機營加上凌駿的山東兵,再加上劉文秀的兵,十幾萬大軍圍著濟南打。甘輝的水師更是沿著渤海灣一路往北,把漕運給截了,糧米運不到北京,京城裡的米價翻著跟頭往上漲。
北路,就是李來亨這一路。一萬兩千人不多,但往大同城下一站,孟喬芳就不敢動。大同是山西的北大門,只要大同不穩,太原北面就永遠懸著一把刀。
四條戰線,四把尖刀。
從東、南、西、北四個方向,齊齊對準了太原。
清廷在山西、山東的防線,已經被捅得像個篩子,到處都是窟窿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