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0
一年後,我去了母親年輕時最喜歡的海邊小城。
那裡有一片很藍的海。
我租下一棟帶院子的房子,白天畫畫,晚上聽潮聲。
畫廊交給專業團隊打理,哥哥偶爾飛來看我。
他說:
“你現在終於像小時候了。”
我問:
“小時候什麼樣?”
哥哥笑了笑。
“驕傲,明亮,不用等誰愛你。”
我也笑了。
沒有期待,自然不會等待了。
離婚後,柯璟希給我打過很多電話。
最開始一天幾十通,後來變成一週一通,再後來,只剩節日簡訊。
我一條都沒回。
聽共同朋友說,柯氏重整失敗,柯璟希欠下鉅額債務。
他賣掉婚房和豪車,因為合同糾紛被限制高消費,連出差機票都買不了。
曾經高高在上的柯總,最後擠在破舊出租屋裡。
靠接些邊緣專案維持體面。
孟玥更慘。
毀壞畫室的監控曝光後,沒人再信她的柔弱。
我哥讓律師追究賠償,她拿不出錢,只能四處借。
她不甘心,跑去柯璟希公司樓下大鬧,罵他忘恩負義,罵他利用完她就丟。
結果被保安拖走時,還因為擾亂秩序進了派出所。
兩個人從互相偏袒,到互相撕咬,成了圈子裡最大的笑話。
這些訊息傳到我耳朵裡時,我已經沒什麼感覺。
就像聽別人的故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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