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重生後清冷丞相又被暴君強迫了》第156章 番外8 假如身份互換①(1)

作者:影子殿下·2個月前

承幹十年,北朔鐵騎已踏碎西戎王庭,收東齊七十二城,兵鋒南臨淮水,飲馬望江。文昭帝謝清瀾臨朝十載,乾綱獨斷,勵精圖治,國中倉廩實、府庫充,已有席捲四合、併吞八荒之勢。

南嶽少帝裴南遲新立,主少國疑,根基未穩。朝中袞袞諸公各懷心事,更兼鎮北軍擁兵自重、尾大不掉,內外交困。遂遣使團奉表北上,願以嫡公主裴玉凝和親,歲貢銀百萬兩、糧百萬石,求劃淮分治,締結盟好。

此事一齣,朝野爭論不休。有大臣以為南嶽示弱,正好借和親穩住南線,騰手整頓北境,此乃天賜良機;亦有大臣以為南嶽兵力不弱,和親不過是緩兵之計,裴南遲此舉意在麻痺北朔,需得提防養虎為患。

御座之上,謝清瀾沉吟須臾,下了決斷:“和親可允。傳旨鴻臚寺,妥善接待南嶽使團,公主入京後,暫居皇家別苑。”

天子一言,滿殿噤聲。

滿朝文武皆知這位年輕帝王素來說一不二,一旦有了決斷,便無人再敢置喙。

這位北朔帝王年方二十六,心思似海,行事果決,登基十載便將軍政大權盡握掌中,以雷霆手段將北朔國勢治理得蒸蒸日上。唯獨後宮虛懸,登基至今連個正經妃嬪都不曾冊立,朝臣們遞了無數請立中宮的摺子,全被他留中不發。

有人私下嘀咕,說陛下是天生冷心冷情,眼裡只有江山社稷,半點不耽於美色,怕是那月宮仙人轉世,不沾凡塵風月。

半月後,南嶽和親使團抵京。

那日秋高氣爽,宣政殿內百官列班,謝清瀾端坐龍椅,接過鴻臚寺卿呈上的禮單,隨意掃了兩眼便擱在一旁。

“宣南嶽使者進殿。”

殿外腳步聲起,先進來的是位嬌俏少女,一身藕粉色宮裝,眉眼精緻,瞧著不過十五六歲年紀。

她斂衽下拜:“南嶽安平公主裴玉凝,參見北朔陛下。”

謝清瀾淡淡“嗯”了一聲,目光越過她,落在身後那人身上。

少女身後立著一員玄甲大將,身形如蒼松拔地,肩寬腰窄,戎裝未卸。他劍眉星目,鼻樑峻挺,一雙丹鳳眼瞳色偏淺,抬眼望御座時毫無避諱,目光直截了當,帶著股不加掩飾的灼熱。

殿下文臣齊齊蹙眉。和親使團以武將隨公主入殿本就違制,此人竟敢直視天顏,形同僭越。

殿前御史當即踏前一步,正要出列參劾,卻聽那人上前一步,單膝跪地,沉聲道:“末將蕭景淵,南嶽鎮北將軍,奉旨護送公主北上和親,兼呈國書。”

話音落下,宣政殿內先是死一般的寂靜,隨即轟然響起一陣壓抑的騷動。

蕭景淵!

竟是那個南嶽鎮北將軍蕭景淵!

滿朝文武無人不知這個名字。此人十六歲從軍,十八歲憑戰功封將,鎮守北境十年,與西戎大小十餘戰未嘗一敗,一手帶出的鎮北軍是南嶽最鋒利的刀,素有“鐵壁”之稱。

北朔邊境守將的摺子上,這個名字更是出現過無數次,是南征方略裡頭號需忌憚的人物。誰也沒想到,南嶽竟會把這尊軍中戰神派來,做一個護送公主的區區護衛。

御史們到了嘴邊的呵斥全嚥了回去,面面相覷,都從對方眼裡看見了驚疑。南嶽這是打的什麼算盤?讓舉國第一名將護送和親公主,未免太過小題大做。

謝清瀾眉峰微不可察地一蹙。

他自然熟稔這個名字。去年與兵部推演南征戰局時,還曾專門拆解過此人的用兵路數——穩準狠,善出奇兵,是塊難啃的硬骨頭。這般手握重兵的邊將,不在北境禦敵,反倒千里迢迢來送和親使團,事出反常必有蹊蹺。

他壓下心頭疑慮,面上不動聲色,只淡淡頷首:“將軍一路鞍馬勞頓。來人,引公主與蕭將軍往驛館安置,一應供給皆按國使品級,不得怠慢。”

“謝陛下。”蕭景淵朗聲應下,起身時又抬眼望了御座一眼,目光亮得驚人,像餓狼盯住了囊中之物,半點不掩覬覦之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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