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景淵的聲音裡帶著幾分難以置信的震驚,還有一絲不太明顯的、小心翼翼的好奇。
謝清瀾順著他的目光往下看,瞬間像是被一道雷劈中了一樣。他猛地拉過浴袍遮住自己,臉色漲得通紅,連耳根都紅透了,嘴唇發抖——不知道是氣的還是羞的。
“你這莽夫!”
他用盡全身力氣,一把將蕭景淵推了出去。
蕭景淵踉蹌了幾步,撞在身後的桌角上,發出一聲悶響。
謝清瀾背過身,肩膀微微顫抖著,聲音帶著壓抑的怒火和羞赧:“出去!”
蕭景淵看著他緊繃的背影,又看了看自己剛才碰過他的手,心裡又是慌亂又是竊喜,還有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燥熱。
他張了張嘴,想說什麼,卻看見謝清瀾的肩膀抖得更厲害了,生怕真的惹急了他,只能灰溜溜地低下頭:“對不起清瀾,朕、朕不是故意的……”
“出去!”謝清瀾的聲音又提高了幾分,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。
蕭景淵不敢再多說,只能一步三回頭地走到門口,輕輕拉開門,又回頭看了一眼謝清瀾的背影,才戀戀不捨地走了出去,輕輕帶上了門。
殿門“咔噠”一聲合上,殿內瞬間恢復了寂靜。
謝清瀾背對著門站了,直到聽見蕭景淵的腳步聲徹底遠去,才緩緩轉過身。他的臉依舊紅得厲害,嘴唇微微腫著,眼底還蒙著一層水汽。
他低頭看了看自己浴袍下凸起的弧度,又想起剛才蕭景淵震驚的眼神和自己失控的反應,只覺得臉上燒得厲害,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。
他怎麼會……怎麼會只是被那莽夫摸了幾下便起了反應……
謝清瀾咬了咬唇,走到床邊,掀開錦被躺了進去,將臉埋進枕間,強迫自己閉上眼睛。
可那股燥熱卻像見了風的火星,怎麼壓都壓不下去。他翻了個身,又翻了個身,手指攥著被褥,指節泛白。
身體裡的燥熱越來越盛,剛才被蕭景淵觸碰過的地方,還殘留著滾燙的溫度,像是刻在了皮膚上一樣。
他深吸了一口氣,試圖平復呼吸,可那股燥熱卻越來越洶湧,幾乎要將他吞噬。
謝清瀾翻了個身,將臉埋進被子裡,悶悶地喘了口氣。然後他做了一個讓自己羞憤欲死的決定。
他咬著唇,猶豫了片刻,手指攥緊又鬆開,反覆幾回,才顫著指尖探進錦被深處。
他閉上眼,咬緊下唇,學著前世蕭景淵待他的那樣……
腦海裡不受控制地浮現出蕭景淵的臉,他泛紅的眼眶,他笨拙的吻,他滾燙的呼吸,還有他剛才震驚又帶著竊喜的眼神。
前世那些被他刻意遺忘的畫面此刻全都湧了回來——那人含著他的耳垂,手指慢慢往下,動作很輕,像是在徵求他的同意。那人滾燙的呼吸打在他的頸側,用啞得不成樣子的聲音一遍遍喚他的名字。那人說,“清瀾,你好軟。”
呼吸越來越亂……
下意識地攥緊身下的錦被,手指蜷縮著越收越緊,指節因為用力而泛出冷白,柔軟的錦被被他攥出一大團皺巴巴的痕跡,久久無法平復。
他死死咬著唇,不肯發出一絲聲音,可喉間卻不受控制地溢位一聲極細微的輕吟。那聲音又輕又軟,像是被揉碎了的月光,在這寂靜的殿中格外清晰。
不知過了多久,一聲長長的、帶著滿足的嘆息消散在夜色裡。
謝清瀾躺在床上,胸口劇烈起伏著,額頭上佈滿了細密的汗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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