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重生後清冷丞相又被暴君強迫了》第101章 北狄質子(2)

作者:影子殿下·3個月前

東齊偏居海隅,國力雖不及北朔,卻握有五國最強的水師,舟船縱橫海路,無人能敵。

倘若南嶽與東齊結盟,再暗中拉攏北狄,三方合縱,北朔勢必陷入腹背受敵的險境。

他正暗自籌謀破解之策,高安一路小跑躬身進殿,雙手捧著一卷明黃國書:“謝大人,北狄又遣使臣送來了國書。”

謝清瀾展開國書,一字一句細讀至末尾。北狄可汗此番措辭,較上次求親之時恭順數倍,通篇絕口不提聯姻事宜,只懇切表明願送六皇子入北朔為質,永結盟好,互不興兵犯境。

他緩緩合起國書,指尖輕點泛黃封皮,思緒飛速運轉。

他緩緩合起國書,指尖輕點泛黃的封皮,心思飛轉。

西戎併入北朔疆土的訊息早已傳遍四國九州,北朔疆域驟擴,兵鋒強盛震懾四方,其餘列國無不心生忌憚。南嶽、東齊、北狄察覺威脅,聯手製衡乃是必然,這局面絕非他願。

如今北狄主動送來質子,無論背後藏著何等叵測禍心,先穩住北狄、保全北境安寧無戰事,才能騰出手拆解南嶽與東齊的盟約,避免三面開戰的危局。

心中權衡已定,他提筆伏案草擬聖旨,應允北狄六皇子入京為質,傳旨鴻臚寺妥善安置。

落筆完畢,他將聖旨遞與高安,命他即刻送往鴻臚寺督辦。

身後忽然覆上一道暖意,蕭景淵不知何時挪到了他身後,掌心按在他僵緊的肩頸上,力道適中地按揉著。

“歇會兒。”他的聲音壓得極低,貼著謝清瀾耳側落下來,“這幾日眼底都青了。”

謝清瀾握筆的指尖微頓,淡聲道:“陛下若真心疼,便早些想起來。”

蕭景淵的手猛地一頓。隨即他低下頭,唇瓣在謝清瀾發頂落下一個輕吻。

七日後,北狄六皇子的車駕抵達京城。

謝清瀾依制在宣政殿安排覲見。蕭景淵端坐龍椅之上,他立在丹陛一側,百官按班序列,殿內鴉雀無聲。

鴻臚寺卿領旨出殿,片刻便引著北狄使團步入殿內。

走在最前頭的是個少年人。

身量清瘦,著一身靛藍北狄長袍,襟口袖口繡著銀線盤狼紋,腰間懸著銀鏈,綴著幾顆瑩潤的綠松石。

他膚色是久不見日光的蒼白,襯得唇色也淡,眉眼卻生得極精緻——鼻樑高挺,眼窩微陷,睫羽濃長卷翹,一雙淺褐色的眼瞳像浸了寒水的琉璃,抬眼時天然帶著幾分怯生生的柔意。

他在殿中立定,對著御座行北狄大禮——右膝跪地,左掌按於心口,垂首道:“北狄可汗第六子阿史那·玉紓,叩見北朔陛下。”

嗓音清潤柔和,是少年人獨有的乾淨音色,又因中氣不足,話音飄落在空曠肅穆的大殿裡,竟透出幾分惹人憐惜的楚楚之態。

滿殿文武的目光盡數落在他身上。

一眾武將眼裡滿是審慎:這少年弱不禁風,全然不似北狄族人一貫的粗獷壯碩,生得一副病弱美人模樣,北狄可汗特意送他來為質,究竟是真心示好,還是暗藏算計?

文臣們則細細打量他周身儀態:行禮禮數週全,身姿端方沉穩,半點不像自幼長在遼闊草原的蠻族皇子。

蕭景淵居高臨下淡淡掃了他一眼,便漠然移開視線,淡聲道了句:“平身。”

阿史那·玉紓緩緩起身,復又微微躬身,聲線依舊溫馴:“臣奉父汗之命,攜歲貢與盟書入京,願北朔與北狄永結盟好,互不侵擾。臣願留居北朔為質,以表誠意。”

說罷從袖中取出一卷明黃綾裹的文書,雙手奉上。高安上前接過,轉呈御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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