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是來交朋友的。」
鍾潔笑著將那個果籃又推到了羅燦燦的面前,「荔枝是從瀘城運來的,正新鮮,楊貴妃都吃不到。」
聞言,羅燦燦的視線轉向果籃,從那串果實飽滿的荔枝上摘下一顆,翹起小指頭慢慢剝開皮,「你的朋友還少嗎?朱靜。姜姍姍,還有文工團那幫花枝招展的文藝兵。」
鍾潔拖開凳子坐下,「朋友分很多種,有生活上的。學習上的。工作上的…以及興趣相投的。」
羅燦燦轉頭看她,略微挑眉,「你覺得我倆興趣相投?我怎麼沒看出來?」
鍾潔也摘下一顆荔枝,三兩下剝好皮就塞進了嘴裡,很快吃完。
吐出米米,她接著說:「你討厭沈楓荷,我也一樣。」
羅燦燦搖頭,「我不討厭她,我做的那些事只是在幫我姐而已。」
說罷,她把荔枝肉往嘴裡一塞,差點「哇噻」出聲。
汁多味甜,果肉還厚。
不愧是瀘城的鮮荔枝!
隨即,她又摘下一顆,「你可能不太瞭解我,我這人其實是對事不對人的,在軍區,我沒有討厭的人,但誰妨礙了我,我就會討厭誰。」
就像她和沈楓荷的初次見面,對方一來就說她不會擦藥,真是灶王爺掃院子,管得寬!
「你被打入冷宮,好像就是沈楓荷的手筆吧?」鍾潔提醒。
羅燦燦一愣,一邊剝皮一邊看她,「但你好像也本事把我放出冷宮。」
鍾潔笑笑,從桌上找到一把水果刀後,開始剝芒果皮,「我在咱們軍區只是一名小小的文藝女兵,但在攀城,我們家坐擁著全國最大的芒果園。」
「當然,像荔枝。香蕉。楊桃這些水果,我們也會採購。」
鍾潔家,毫無軍政背景,但卻是軍區最富有的家庭,只是她平時不顯山不露水,只在關鍵時刻透透家底。
早些年,他們家不過是普通果農,在她當兵前才趕上「先富起來」的好政策,逐浪前行,一躍成為西南地區首批「萬元戶」。
但正因發家晚,鍾潔見識過家裡窮的樣子,她的底氣就一直不太足,把錢看得很重,同時,也讓她意識到抓機會的重要性。
眼下,餘麗被帶離了軍區,正是她接近羅燦燦的最好機會。
嗅聞著芒果肉的香濃果味,羅燦燦嚥了口唾沫,「你想我做什麼?」
鍾潔勾唇,「做你最擅長的,但這一次,你要聽我的,別瞎來,否則又要挨朱靜的豬豬拳。」
「阿嚏!阿嚏!」
正躺在沈楓荷床上午休的朱靜,毫無來由地打了兩個大噴嚏,震得身下的床板抖三抖。
「嫂子,這床不結實啊,得換張更大更結實的才行,否則就我哥那體格,動兩下就散了。」
聽到這沒羞沒臊的話,沈楓荷頓時臉紅,她決定裝睡,躺在朱靜身旁一動不動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