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看了最近兩期的三江生活報嗎?」
「看了看了!後勤那邊這兩天都只發了山城日報,沒發三江生活報,我都是在外面買的。」
「你們說那篇兵哥哥『救風塵』的故事寫的是葉團長和小沈嗎?」
「蛐蛐兒啥呢?不午休就去幫黃大姐拖廁所。」
午休時間,衛生所的休息室內,上鋪的三名護士正探出頭來熱火朝天地擺著龍門陣,沒有注意到鍾君榮突然開門走了進來。
聽到對方的冷聲警告,三人同時閉嘴,麻溜兒躺好。
鍾君榮瞪向他們三人,口氣比剛才還重了幾分,「這裡是軍區,造謠傳謠要重懲!」
屋裡頓時噤若寒蟬,就連沒參與八卦的另外兩人也是大氣不敢出。
他們不是普通單位,知道輕重。
正因此,即便偶爾會在私底下竊竊私語,但當著沈楓荷的面還是老樣子,更不會指指點點。
但出了衛生所,家屬院裡的軍嫂們則沒有忌憚,老遠見到她要麼躲開,要麼躲開了還要品頭論足一番。
「我第一次瞅見她,就覺得她賊勾人,身上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,原來是幹過那種事的。」
「她那胸那屁股,男人見了就挪不開眼,上回她在文工團門口等人,穿了身特別緊的衣服,那胸喲,都快把釦子崩爛了。」
「難怪能把葉團長迷得不著五六,葉團長是誰呀,連餘醫生那樣的仙女兒都看不上,原來是喜歡狐狸精吶!哪個男的不喜歡狐狸精呢?我家那口子每次在樓梯口碰見她,步子都會刻意放慢,就為了能多看她兩眼……」
「咳咳!沈同志下班了?」
乍然看到沈楓荷走來,堵在樓梯口說閒話的幾個軍嫂中,有人假咳了幾聲以提醒其他人。
眾人戛然而止,紛紛給沈楓荷讓出道來,臉上或掛著尷尬的笑容,或乾脆鄙夷地別開了臉。
沈楓荷不動聲色地向他們頷了頷首,驀地碰見出門倒垃圾的秦淑芬,她剛要向她打聲招呼,對方卻像沒看見她似的,徑直繞開。
沈楓荷不間不界地收回了抬起一半的手,低下頭上了樓。
短短兩天時間,她好像又成了那個人人避之若浼的物件。
上一世,王霽剛嫁進來不久,就到處找鄰居數落她的不是,說她好吃懶做,頂撞兄長毆打嫂子,還見了男人就賣弄風騷,擔心遲早會給家裡丟臉,不如儘快把她嫁出去了事。
老鄰居原本不信她說的那些,畢竟是看著沈楓荷長大的,可謊話聽得多了,慢慢就信以為真。
那些曾關係熱絡的左鄰右里漸漸與她疏遠,倒是和王霽愈發親近了。
後來她打了胎,王霽更肆無忌憚潑她髒水,小騷貨。小賤人。搞破鞋的…什麼難聽的話張口就來。
原本有個對她挺有好感的鄰居大哥,無懼流言蜚語,還是想上門提親,卻被王霽找上門當著人家父母的面說她不檢點跟野男人睡了,還懷了野種打了胎,說她身子爛了,誰娶她誰倒黴。
自此,那個鄰居大哥見了她也繞道走了。
不久後,聲名狼藉的她,只剩兩個選擇,要麼給李慶首當小婆娘,要麼被哥嫂送進窮山卡卡給一家子男的當共妻。
她一時不知,是王霽毀了她的人生,還是李慶首。
」。了來回荷小「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