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楓荷搖頭,「沒什麼好看的,那已經不是我的家了。」
她推測,王霽被捕的事很快就會傳到沈志遠那裡,家裡少了這麼一個主心骨,肯定會亂成一鍋粥,但又跟她有什麼關係呢?
哥哥早把她賣了,前世今生,一共賣了兩次。
而侄兒侄女也只把她當傭人來使喚,別說親近她,連晚輩對長輩的尊重都沒有。
從前沒有退路,她只能寄人籬下,現在,她已有選擇。
「崢廷,回我們的家。」
「嗯!」
抵達軍區時,朱靜正急得團團轉,見到他倆一起回來,總算丟心落腸。
「要不是你倆有合法結婚證,我都以為你們私奔了!」
沈楓荷和葉崢廷相視一笑,沈楓荷剛要解釋原委,就被葉崢廷摁住了肩膀。
「你去食堂買點飯菜吧,我來給她說。」
沈楓荷莞爾頷首,轉頭出了門。
葉崢廷摘下軍帽,對朱靜緩緩說道:「我幫小荷除掉了一根釘子,但大的那根,還需要些時候。」
「她嫂子還是她哥?」朱靜立馬聽明白了。
「那個可憐又可恨的女人。」葉崢廷沉聲道。
隨後,他把王霽坦白的那些事全部告訴了朱靜,聽得後者瞠目結舌。
「她有病吧?怎麼反過來幫仇人害自己的小姑子?」
葉崢廷搖搖頭,「十年動盪把許多人變成了惡魔,剝奪了他們的人性。」
「是!」朱靜重重點頭。
「哥,你為嫂子做了這麼多,還把自己推出去了,這不是愛又是什麼?」
她正色看向葉崢廷。
「是責任!」葉崢廷鄭重說道。
「嘁!你就繼續自欺欺人吧。」朱靜嘴角一歪,付之一笑。
當晚,在沈楓荷和朱靜的勸說下,葉崢廷沒有開夜車返回營地,又留宿了一夜。
但這一晚他睡得不好,一來是左鄰右里的「雙重奏」,搞得他燥熱難耐,二來是擔心自己睡姿不好,壓到沈楓荷的孕肚。
終於熬到兩邊隔壁的鄰居消停,他才睡了兩個小時整覺。
再一看身旁的沈楓荷,依舊睡得安詳,他又好笑又欣慰。
「沈楓荷,願你從今往後,夜夜安寧,日日安心。」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