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來!慢一點,小心臺階。」
儘管沈楓荷的身體沒有大礙,純粹是給羅燦燦進行心肺復甦時累暈過去的,但還是在蕭桂蘭的建議(命令)下,在衛生所住了五天院。
這五天時間裡,葉崢廷天天守著,把操練士兵的任務交給了陸曉華,還每天變著方兒做好吃的給沈楓荷,對外說是食堂的飯菜太油膩,朱靜做的飯會毒死人。
大家都誇葉崢廷寵妻,是軍區的愛妻模範,他卻從不承認,只是沒有過去那麼嘴硬了,「什麼愛妻模範,婆娘娶回家不就是拿來疼的?給婆娘陪個床就是寵妻了?這不是應該的嗎?我媽當年割盲腸,我爸恨不得刀子往自己身上割,手術做完,他哭了整整三天。」
此言一齣,大家又誇,原來疼老婆是葉家的家風,一脈相承。
多年後提到這件事,朱世英又嗔又笑,「啥心疼我啊?他爸是怕血,見血就暈,所以才當了技術兵。」
五天時間,關於鍋爐房爆炸的原因也查明瞭,正如消防那邊推測的一般,就是人為失誤造成的化學爆炸。
之所以會人為失誤,還真是這段時間的鬧鬼傳聞給鬧的。
「啥鬧鬼?」
沈楓荷完全不清楚這件事。
朱靜也是隱隱聽說過,但不知道具體的,因為鍋爐房離得太遠,要不是上回去找羅燦燦算帳,她幾乎不會踏足那裡的,「好像是鬼打牆還是啥?」
「是鬼打牆,不過在老肖遇到鬼打牆之前,還有別的鬧鬼事件。」羅燦燦補充道。
她和沈楓荷已經一笑泯恩仇了,現在總喜歡跟在朱靜身後,也喜歡來沈楓荷這裡蹭空調。
「我不是在鍋爐房人緣不好嘛,都是待了好久,才聽坐我對面的陳姐說的,許多一線工人和士兵,經常莫名煩躁。恐懼。壓抑,都是沒來由的,但遠離一線一段時間就不會有這些古怪的感覺了。」
「還是書讀少了。」一直在豎著耳朵聽的葉崢廷,實在沒忍住,端著果盤走了過來,給大家正確科普:「像我們軍區這種老舊的鍋爐房,管道或通風系統在執行中可能產生次聲波,這種聲音人耳無法聽見,但會引起人體不適,讓人感覺壓抑,變得焦慮。而身處陰暗老舊鍋爐房的人,受這種負面情緒的影響就更深,很容易把這種生理上的不適感錯誤歸為『鬧鬼』。」
「原來是這樣!」三個人同時都理解了。
「那老肖遇到的鬼打牆又是咋回事呢?」羅燦燦好奇問。
葉崢廷解釋:「夜間視線不佳和心理暗示雙重影響導致的迷路。」
「原來是迷路啊!」羅燦燦恍然大悟。
「可惜老肖已經沒法知道真相了。」朱靜感嘆。
老肖死在了爆炸中,而爆炸也是因為他失誤所造成。
其實在爆炸發生前,他的同事就已經發現他的狀態不對,只可惜沒能及時對他進行開導。
都怪迷信害人!
為此,王賀專門做了一期專欄,給大家科普一些民間詭事背後的科學真相,以免再發生類似的慘劇。
看完王賀寫的文章,葉崢廷將視線停留在「真相」二字上,回想著蕭桂蘭為沈楓荷估算的預產期,眉頭越擰越緊。
「曉華,我請個假去一趟城裡。」
他把報紙一放,下定決心,這次一定要重新檢查一遍自己的生殖問題。
一路馳騁,他握緊了方向盤,目光如炬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