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聖祖嘉靖》第2章 景嚴合流,門庭若市(2)

作者:鳳凰3.5·3個月前

放在以前,他或許已經與他們深入交流了,但現在,不行!

自己現在不能飄。

他不是傻子,栽了一次,自然要吸取教訓。

以前的他,高調張揚,四處結交,恨不得讓全天下都知道他景王有奪嫡之心。

結果呢?

郭希顏死了,他就藩的旨意也下了,連就藩的準備都做好了。

若不是裕王突然吐血,他此刻已經在去德安的路上了。

吃過一次虧,不能再吃第二次。

可有些事情,不是他想低調就能低調得了的。

三月十八。

這是景王留京以來最熱鬧的一天。

一大早,府門前的拴馬樁上便拴了七八匹馬,到了巳時,又添了五六匹。門前的石階上,等著通傳的管事。隨從。轎伕擠了一堆,嗡嗡的低語聲像是在集市上。

閣老李春芳來了。

李春芳,嘉靖二十六年狀元,寫得一手好青詞,深得嘉靖賞識。此人雖非嚴黨,但也非清流,是個典型的中間派。他來景王府,帶的是禮部最新擬定的親王留京儀制。

意思也很明確,景王留京已成定局,禮部要按規矩辦事了。

李春芳的到來,彷彿釋放了某種訊號,就連幾個平日裡與清流走得近的官員,也遣人送了帖子來。

帖子上的措辭謹慎而含糊,既不說拜賀,也不說問候,只說「王爺留京,臣等欣慰之至」。

這「欣慰之至」四個字,便是態度。

朱載圳坐在後殿暖閣中,面前的紅木桌上攤著厚厚一摞拜帖和信件,一眼望去,紅紅綠綠,看得他眼花繚亂。

他靠著椅背,半閉著眼睛,手指在桌面上無意識地叩著,一下,兩下,三下。

太監站在一旁,手裡還捧著剛收進來的一封信,小心翼翼地不敢出聲。

「王爺,天色不早了,要不要歇一歇?」太監試探著問。

朱載圳沒有睜眼,只是搖了搖頭。

他不想歇,也歇不了。

這些人裡,有多少是真心的?有多少是想在他這裡押注的?又有多少是兩邊下注。見風使舵的?

他心裡清楚得很。

這些文官,最擅長的就是投機。

裕王好的時候,他們往裕王府跑;裕王不好了,就往他景王府跑。嘴上說忠君愛國,實際上不過是保自己的榮華富貴,保自己的身家性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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