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著徐階鐵青的臉,張居正沒有說話,而是將目光轉移到了高拱的身上,「現在最麻煩的就是這一點,景王留京,今夜也得了夢兆,而且看起來,結果不錯。」
一句話,殺死了所有的討論。
是啊!景王!
現在的裕王可不是唯一的選擇了,景王留京了!
高拱脾氣急躁,在殿內走來走去,一臉煩燥的樣子。
他是最不願意相信這些的人,但事實擺在面前,他不得不去思考這種可能性。
他高肅卿的脾氣是固執了點,性子是爆,但不是傻瓜,不是笨蛋,否則也混不到現在的地位。
出了西苑,腦子裡面把最近的事情捋了一遍,再加上陛下今天的一些暗示,他得出的結論和張居正沒什麼兩樣。
感覺到張居正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,他停下了腳步,望向了張居正,「你是說,二王觀政?!」
「從現在的情況來看,陛下提出二王觀政,並不是一時興起,而是不得已而為之。」張居正道。
「不得已而為之?太嶽,你應該知道,這件事情違反祖制,現在勸誡的奏章已經堆滿了陛下的案桌。」
張居正沒有說話,只是靜靜的看著高拱,高拱張了張嘴,還想再說什麼,但終究,沒有再繼續的說下去,而是重重的嘆了口氣,彷彿一隻鬥敗的公雞,垂頭喪氣的坐到了椅子上。
都不是蠢貨,當腦補的邏輯鏈條閉環之後,多餘的口舌也不過僅僅只是發洩的工具罷了,改變不了冰冷的現實。
「二王觀政!」一直沒有開口的徐階終於嘆了口氣,「陛下的手段愈發的高深莫測了啊!!」
裕王不明所已,高張二人面色俱是一滯。
是啊,陛下的手段,愈發高明瞭啊!
換成以前,陛下想要做什麼事情,群臣像這次一般的集體反對,依陛下的性子,一定會大鬧一番,硬頂回去,即使達不成目的,也會拿幾個人出來開刀,甚至會在午門前打死幾個人,發洩自己的怒氣。
但這一次,陛下沒有,甚至都沒有紅臉,只是淡淡的說了一句「容後再議」,面對漫天的奏章,他是一句多餘的話都沒有說,全部留中。
之前他們還有些提心吊膽,現在,他們明白了,陛下對這些奏章根本就不在意,他只是在等,等待他們這些內閣大臣認清冰冷的現實,等待他們這些內閣大臣自己提出二王觀政的要求————
「世易時移啊!」張居正無奈的笑了笑,「自正月十五的大雪之後,陛下,變的比以前超然了許多,很多事情都不和我們爭了,任由我們去鬧,必要的時候還會退上一兩步,之前我還心存疑惑,覺得陛下是老了,心氣消退了,現在看來,他只是知道,有些東西,根本就沒有必要爭。」
「是啊,沒有必要爭!」
二月初二御前會議,欽天監想要解釋日食天象,陛下阻止,讓欽天監以前只記錄天象,不要解釋,高拱反對,陛下沒有堅持,只是笑了笑,看似退讓,事情不了了之,但之後呢?
欽天監解釋過天象嗎?
沒有。
同樣是二月初二,徐階做了二百多萬兩銀子的預算,為陛下建萬壽宮,修玄打醮之用,高拱同樣反對,陛下不但沒惱,還把這二百餘萬兩銀子全都交給高拱,讓他用以濟南六府賑災的事情,為此,高。徐兩人還差點起了衝突。
以今年以前,你能想像這樣的事情嗎?
這位陛下恨不得把全天下的銀子都摟到自己的懷裡啊!
可是,這個決定,影響到陛下的權威了嗎?
!有沒
!了然超的發愈,在現下陛
。心決種某了定下彿彷,厲道一過閃中眼,抖一眉雙階徐的天半了凝沉上子椅在坐,於終」。行必在勢,政觀王二「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