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對,秦檜起的頭。”
這會兒可就輪到林舟撓頭了,他昨天都沒見著秦檜,怎麼突然一夜之間秦檜就開始變賣家產要去當潤人了?
誰嚇唬他了?不對啊,趙構都嚇唬不住他,當下的大宋誰能嚇唬得住秦檜啊?
“走,咱們去問明白人去。”
林舟所說的明白人,自然就是前戶部張侍郎,現任書院養雞仙人兼數學教學組組長兼書院財務總監……
其實這大宋真的是很邪門的,唐宋八大家,宋代有六個,而後就是各種數學家、科學家、天文學家、社會學家,幾乎是把後頭五百年的英雄氣都給耗盡了,感覺三國之後英雄級單位重新整理最頻繁的就是宋代了。
要知道陸游那種怪胎放在其他任何時代,那都可以是國士無雙了,但偏偏在這地界,他連前十混著都費勁……
那張侍郎自然也是天才中的一員,要不是喝醉了罵皇帝,他自己都不敢想他的未來能有多輝煌。
“你問這個。”張侍郎這會兒正在用尺子量著畫圖,要給書院各年級的學生出期中考試的試卷,經過林舟這麼一問,他略微思考之後便抬頭道:“應當是秦檜昨日在這發現了這邊的營收模式,這個模式看著無傷大雅,但若深究這便是要將大地主陷於死地,秦檜應當是看透了這一點,知道趙構有下刀的打算。”
“可這麼幹,那不就暴露了?”
張侍郎乃是書院之中直呼趙構名諱的唯一一人,他說過一日不靖北地,一日不尊官諱,上次他還跟趙構為這個事大吵一架,趙構說要殺他全家,他說他全家就剩他和一個年紀很大的老太太,要殺就殺……
雖然最後殺全家的事放下了,但趙構從那之後再也沒搭理過張侍郎……
“秦檜不在乎,他在乎的只有這些東西不要砸在自己手中,倒不如趁著當下地價比較高時,把它換成銀子。”
“可為什麼他為什麼又要投資工坊呢?”
“嘿嘿……”張侍郎眼珠子一轉,笑盈盈的說道:“因為老賊聰慧無比,萬般生意都避不開稅這一途,若是趙構見這裡試點合適了,到時等到刀兵豐盈之時,第一個下手的便是江南地主,這些年那些個地主可沒少脅迫他,趙構此人心眼奇小,像個娘們,他如今有了一絲希望,那斷然不會放過這些人。”
“哦……你膽子可真大。”旁邊的黑豹子感慨了一聲。
“那可不麼,你都不知道他是怎麼才到我這來的。”林舟指了指張侍郎:“寫反詩。”
“而至於為何投入到工坊,你想啊。若是有朝一日大地主倒了,稅從哪來?難不成還是要從那些吃飯都節賴的貧苦之中身上抽?那能抽多少?自然就是要轉移到工商之上,而工這一途,本大利薄,但細水長流,利薄自然就稅少,本大更是可以消化手中那燙手的銀子,再加上細水長流,只要規模上去了,自然也就是有了長久的買賣。”
經過張侍郎這麼一解釋,黑豹子跟林舟都是徹底明白了,要不然他能當數學組組長呢……教學能力真強啊。
“那我明白了,也就是說秦檜來這溜達了一圈,然後就把咱們這這麼多人這麼長時間的佈局和計劃都摸透了?他也太神了吧?”
“一個人,從一私塾先生,一路走到隻手遮天的宰相,這可不是等閒能辦到的。借用前人一句話,天下之才共一石,秦檜獨佔八斗,他只是不想當人罷了。”
林舟撓了撓臉:“那對咱們有什麼影響?”
“影響?哈哈哈哈……競爭,你怕不怕?”
“操……”
林舟輕聲罵了一句,但並沒有太過於在意,競爭就競爭唄,卷這玩意誰怕誰?而且當下人口是以億來計算的,不就是卷工業麼。
“不怕。”
“那便沒有影響,甚至還會有好處,因為若是那些個大人物都投入在這些東西里頭,他們會想盡辦法把產品賣出去,哪怕為此發動一場戰爭,甚至是席捲寰宇的戰爭也在所不惜。”
“啊?這個我沒明白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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